段世薰唇角又弯了弯,“殿下客气了。”
他俩正说着话,谢令淳走了进来。
她摸摸谢佑臻的后脑勺,说:“母后知道了今日的事,很是担心你,派人来接你回宫了。”
甄玉蘅让人送来了许多赏赐与上好的补品,这会儿张内侍正在外头等候,要接谢佑臻回宫。
谢佑臻便对段世薰说:“段御史,那你好好休养,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段世薰颔首:“殿下慢走。”
等谢佑臻出去,谢令淳过来看了看他的腿,问他:“现在还疼吗?”
段世薰躺在那儿,看着谢令淳的侧脸,下意识要说不疼,一些故作轻松的话。
但是他实在是疼,于是嘴唇绷了半天,还是蹦出来一个“疼”字。
谢令淳也没想平日那么内敛的人,今日这么坦诚,她轻笑了一下。
段世薰脸一黑,“我都这样了,公主还笑我?”
谢令淳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我看你受伤脆弱时,还挺可爱的嘛。”
段世薰无法理解,蹙眉说:“我不如意,公主就高兴了?公主怎能以别人的苦难为乐?”
谢令淳手指着他:“你看你看,露原形了,现在又不可爱了。”
段世薰一噎,抿着唇不说话了。
谢令淳问他:“要不要喝茶,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段世薰摇摇头。
谢令淳“啧”了一声,“难得有一个可以让公主伺候你的机会,你不珍惜啊。”
段世薰看了她一眼,闷声说:“撒娇卖乖的事我做不来,我又不是……”
段世薰想说自己又不是霍时邈,但是想到方才受伤时,霍时邈立刻过来解救他,仔细将他拖出去,又闭了嘴。
谢令淳便笑道:“但是撒娇卖乖很管用啊,你可以趁着这会儿哭求一些赏赐,跟人要补偿嘛,总不能白白受伤。”
段世薰说:“我又不是为了讨赏才去救誉王殿下的。”
谢令淳挑了挑眉说:“那你这受伤多不划算啊,幸亏只是轻微骨折,还能养好,若是伤得重了,你以后成了个瘸子怎么办?”
段世薰看着自己的腿说:“那个时候,哪儿能想那么多?就算真的瘸了,做不了官,我照样也能写文章。”
谢令淳慢悠悠地说:“你倒是挺想得开的嘛。不过你若是真的成了个瘸子,那我们家就太愧疚了,我可得关照你一辈子了。”
段世薰抬眼看向她:“那我现在是该庆幸,还是该后悔?”
谢令淳笑而不语。
段世薰则说:“我这伤了,就不能去公主府了。”
“那是自然,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让你受累吗?”谢令淳笑了笑,起身说:“你就好好休养吧,我改日再来看望你。”
段世薰点了点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