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川又问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边地?”
霍时邈想了想说:“我还没想好呢。”
霍夫人道:“你都在京城待了半年了,再这么待下去也不合适啊,都没个正当理由。”
霍时邈眼珠子转了转说:“不是有那种规矩吗?手握重兵的将领在外驻守,得把他的家眷留在京城里,那我就留在京城当质子好了。”
霍平川立刻瞪起眼睛,板着脸说:“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这是挑拨我们君臣之间关系呢。我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也信任我,用得着你现眼?”
霍夫人拍了霍时邈一下,“你别乱动脑筋了,要么就回边地去,要么就留在京城里,也正经找个职务做。依我看,你要是惦记公主,那就留在京城里吧,反正等将来真的成了婚,公主也不可能去边地的。”
霍时邈还真认真想了想,说:“那我要留在京城里。”
霍夫人指着他,反咬一口:“你瞧瞧,早就忘了爹娘了。”
霍时邈则说:“我也想在你们二老跟前孝敬啊,可是公主肯定要留在京城的,不然你和我爹也留京吧,让我爹在朝中讨个官当当,体体面面,轻轻松松地也挺好。”
“说的也是,你爹在战场上拼杀了半辈子,这些年已经太平了很多,也该享享清福,到京城里过过富贵日子了。京城是好啊,适合养老。”
霍时邈附和道:“是啊,到时候把家里祖父祖母都接来,我好好孝敬你们,你们就颐养天年……”
“哎哎哎……”霍平川打断他,“你的婚事还没定下来呢,我的后事都给我想好了?八字还没一撇呢,想那么远有什么用?”
霍时邈与母亲对视一眼,撇了撇嘴,又对霍平川说:“那爹你可得上点心,帮我促成此事。”
“知道了。”霍平川答应下来,“等元宵节,是个好日子,我找机会跟陛下说说。”
……
段家。
段世薰在屋里养伤,自己待着憋闷,家里的妹妹们就常往他这儿凑,同他说些趣事。
今日几个姑娘又捧着一堆糕点小吃过来了,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说话,段世薰倚在床头看闲书,偶尔听几句。
“昨晚上那烟花放了好久,说是在一艘画舫上,一边游河一边放烟花,好多人在河边看呢,可惜咱们没瞧见,那场景一定特别美。”
“究竟是哪家公子,出手这么阔绰,还挺会玩的。”
“哎呀不是公子不是公子,听说是一个女子,大半夜领着一位公子去夜游,那公子想要游河赏景,天色又太黑,那女子就弄来好些烟花放给他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