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木头立在木桩上,贺汝正举起斧头劈下,二人配合得还挺好。
方才的小和尚走了过来,乐呵呵地说:“多谢二位施主帮忙,妙空师兄下山去了,这么一大堆柴,就我一个人劈,不知道要劈到什么时候呢。”
谢令淳一边忙活,一边同他说:“小师父,你怎么又要扫地,又要劈柴啊?年纪这么小,干这么多活儿。”
小和尚像是瞧见了知音,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一个人当三个人使呢,每天干不完的活,我都累得长不高了。”
他说着又叹气:“我们这小寺庙就是人少,大多俗世人要出家肯定也去有名气的寺里啊,不会到这儿来。”
谢令淳便问他:“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出家?”
“我是孤儿,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爹娘,无依无靠,没饭吃饿死在路边,是被这里的大师父捡回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劈好的柴火抱起来规整地搁在墙边,“算起来,我在这儿有五年了,妙空师兄比我早半年来寺里,听说他是家里人死光了,在俗世无牵无挂了,所以才出家。”
他说完,又打听他们两个,问他们:“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要到哪儿去?”
贺汝正没说话,谢令淳自然地对答道:“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路上我生了一场病,我们就在这山脚下暂时落脚。”
小和尚点了点头,又问她:“你们亲戚在肃州吗?”
“是。”
“是做什么营生的?”
“好像是卖包子的。”
“你们家里遭了什么难,要去投奔亲戚?”
“家里的农田被恶霸侵占,没了吃饭的活计儿,穷得揭不开锅,活不下去了,只能背井离乡来投奔亲戚,想在肃州找个营生。”
“啊,可怜可怜。”
那小和尚话多得很,追着人问,谢令淳有问有答,一通胡说八道,贺汝正听她胡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小和尚总算是走了,二人也到一旁倒水喝,谢令淳说:“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吃饭都不方便,等明日我们去镇上。我乔装打扮一番,我们小心点就是。”
待在山里,虽然能躲避想要杀她的人,却也让想要找她的人找不到她。
父皇肯定派了很多人来找她,她得去镇子上,找人帮她往京城送信,让他们来接她。
贺汝正没有问她要做什么,只是顺从地应了一声。
谢令淳问他:“你离家这么久,家里人怕是要担心。”
贺汝正说:“当时事发突然,确实走得急,没有知会他们一声。”
谢令淳便说:“其实你可以自己回京去,不必跟在我身边。”
贺汝正看她一眼,说:“有人想要对你不利,我走了,你独自一人,太危险。”
“可是护我安危也不是你的职责,你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
贺汝正说:“公主若是想要我离开,我也可以离开。回去之后,我可以去官府,禀明公主的下落,让人来接公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