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淳“哎呦”了一声,拍拍他的背说:“别肉麻了。”
霍时邈声音有些哽咽:“我都要吓死了,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非得殉情不可。”
谢令淳噗嗤一笑:“你无名无分的,殉哪门子情?”
霍时邈松开她,两手还搭在她的腰间,红着眼睛说:“我是无名无分,但我有罪,那日要不是我提议去小汶山,你也不会出事。”
谢令淳笑着摸了下他的脸颊,“有人想害我,就算那日没有去小汶山,也会去别的地方,早晚要出事。罢了,不说这些了,等回京之后,再好好清算。”
谢令淳转身往床上走,霍时邈手滑到她的袖口,轻轻拽着一角,在她身后跟着她。
谢令淳累得很,往床上一躺,蹬掉了两只鞋。
霍时邈就在她床边坐着,跟她说:“那个贺汝正原本就为曾阁老做事,你这次出事,会不会和他有关,说不定就是曾阁老安排他救走你,取得你的信任。”
谢令淳侧躺着,两手放在脸色垫着,说:“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他多加防范,可是看他后来的表现,我觉得他并非是在为曾阁老做事,反倒是对我挺忠心的。”
霍时邈蹙起眉头,嘟囔着说:“这才几天,你就这么相信他了?”
谢令淳说:“那晚我中药昏迷,他救走我后被人追袭,一路逃亡,搭乘商船来了肃州,为防止我被曾阁老的人找到,他带我去那山脚下的小破屋落脚,我醒来时,对他有所怀疑,所以把他给支走了。没想到他走之后的那晚,那个叫妙空的和尚来杀我,那晚才是差一点就死了,幸好他发现不对折返回来,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
“后来我们俩又被困牢狱,他为了让我先走,又是揽罪,又是答应入赘的,足以见得他对我没有坏心。我已经答应他,等回京之后,给他加官进爵。他做事沉稳,武艺不错,值得重用。”
霍时邈琢磨着谢令淳对贺汝正的评价,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这种不安比看见段世薰时还要强烈。
段世薰是个读书人,与他很不相同,而这个贺汝正呢,也是个习武之人,就连外形都与他有些相似,都是高大挺拔的类型……
霍时邈坐在那儿若有所思,谢令淳伸腿碰了他一下,“你琢磨什么呢?”
霍时邈眼珠子一转,露出个笑容:“我在想,此人这么有能力,又有功,的确要好好重用,等回京之后,我安排他去镇北关吧,那儿有的是他施展的地儿。”
谢令淳一笑,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又不点破,说:“回头问问他的意思吧。”
……
第二日上午,齐县令安排车马送谢令淳一行人离开。
昨日被灌醉的齐小姐已经清醒,被齐县令告知了一切事情,又难过又心惊,自己好不容易找着个合眼缘的,又要错过了,但是又绝不敢死抓着人不放,只能认命了。
齐县令带着齐小姐来相送,父女俩到谢令淳面前致歉,谢令淳与他们闲谈几句就上车了。
贺汝正过去给齐小姐道了个歉,齐小姐忙说自己不敢受,看向他的眼神里全然没有情意,只想赶紧跟人撇清关系。
霍时邈在一旁说:“贺公子,依我说,不如将错就错,留在肃州吧。缘分难得啊。”
贺汝正话少嘴笨,不像段世薰能说,被霍时邈语挤兑,不会反击,只是木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