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省公安厅的声明发布。
明确指出“网上流传的关于我厅主要领导与伍文福案件的不实关联,系有人故意散布,意图干扰组织调查”。
声明同时附上了伍文福主动投案的时间线和江一鸣赴关山县的相关工作记录摘要。
与此同时,省委办公厅也收到了江一鸣的书面说明。
杜家乐在材料上批示:“一鸣同志主动向组织报告个人与伍文福工作交往情况,态度端正,体现了对组织的高度信任。省纪委按程序对相关情况进行核实,在核实结果出来之前,省公安厅正常工作不受影响。”
这个批示本身就是一个态度,省委信任江一鸣,不会被舆论左右。
王韦超在义阳市得知这些消息时,手中的烟又燃到了尽头。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拿起手机:“老孙,冯晓梅的事,有进展了吗?”
“有。人在云岭州下面的清源镇,我们已经找到了她住的地方。但她一直没出门,我们怕打草惊蛇,暂时没有动。”
“不动是对的。”
王韦超沉声道:“等天黑之后,找可靠的人上去,把东西拿到手。记住,拿到东西之后,直接销毁。”
“如果冯晓梅不给呢?”
“这种事还用我教你?”
王韦超冷冷道:“我只要结果,东西必须拿到手里,无论用什么手段!”
“明白。”
王韦超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知道,舆论这条路已经被堵死。
省公安厅的声明、省委的批示,像两道闸门,把他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挡了回去。
不过,他本身也没指望舆论能够产生多大的作用,而是通过这些事牵扯江一鸣和郭临野的精力,以便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查出冯晓梅的下落。
现在,冯晓梅的下落已经锁定,东西也即将到手,他需要做的,就是确保在江一鸣那边反应过来之前,把这条线彻底掐断。
只要冯晓梅手里的东西被销毁,曹刚的死就会成为一桩悬案,调查组对宏远矿产的调查就会因为缺少关键证据而陷入停滞。
但他不知道的是,唐光勇的人已经比他先一步到了清源镇。
另一边。
林海向江一鸣汇报曹刚的死因补充勘验。
“法医在曹刚的肺部积水样本中检测出了微量的苯二氮卓类药物残留,这是一种常见的镇静催眠药物,通常用于抗焦虑或助眠。这种药物如果与酒精同时摄入,会显著抑制中枢神经,使人产生强烈的嗜睡和意识模糊,甚至导致昏迷。如果一个人在这种状态下落入水中,几乎没有自救能力。”
“也就是说,曹刚在落水前可能被人下了药?”
江一鸣推断道。
“有这个可能。但法医也提醒,曹刚体内的酒精浓度很高,如果他自己服用了安眠药,也可能出现同样的结果。目前无法区分他是主动服药还是被人下药。不过,结合他落水前出现在水库边的反常行为,他杀的可能性比意外要大得多。”
林海汇报道。
“这条线索要保密。在正式结论出来之前,不要对外透露任何细节。”
“明白。”
林海离开后,江一鸣接到了唐光勇的电话。
“厅长,我们已经发现了冯晓梅的下落。”
唐光勇汇报道。
“王韦超那边可能也盯上了她,你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把人和东西都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