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努力持续了十个小时，零从未如此高强度地应用过自己的镜瞳，血液涌进镜瞳中，将眼眸染成瑰丽的赤金色，巨大的压力下，她的眼中流转着极度复杂的网格，和当时李念霜眼中的一模一样。

曾经零勉强刻下了李念霜眼中的纹络，却没法将其完全应用，但也能让自己的镜瞳看的更加清晰，如今她终于知道这些纹络来源于何处，那是空间最本源的变化特征。

当镜瞳完全解析了这些纹络，一个新的镜像般的精神空间就在这双眼睛里成型了，镜瞳看到的不再只是感光细胞带来的画面，而是眼前一小片完整的三维世界被映照在了镜瞳的世界中，这片世界里不管细节再多，信息量再大，都不再需要繁琐的记忆，因为镜子里的世界就在那里，哪怕离开或是闭上眼睛，它也一直映照在那里，随时可以观察，随时可以验证。

到最后零都没有找到自己的猜想里黑王力量的影响部分，可她映照出了这片空间，那浩如烟海的空间痕迹被她诚实地记录，她复刻了一整片沙漠，以此找到了最特殊的那一粒沙子。

也找到了她体内的那颗“沙子”，因为她自身也在这片可以被完全映照的空间中，外观世界，内观自在。

时隔多年她终于做到了阿娜特所说的那一步，能察觉到阿娜特留下的礼物，她的镜瞳才算是得到了精髓，接近于当年黑王真正的眼睛。

零看着眼前的空间，彷佛有一根无形的时间轴贯穿其中，时间轴下每一处细腻的空间痕迹都有起始和结束，它们像是被加上了水印，变化的先后快慢清晰可见，曾经元素的变化也彷佛纸上留下的划痕，能被清晰地“看出来”。

她的体内，那颗蓝色的珠子，原本由阿娜特留给她的东西，悄然融化，渗透进她的血液里，蔓延进她的眼睛里。

未来视看见的是尚未发生的事，镜瞳就该看见过去和现在，这是黑王曾经的力量，祂的视线能贯穿整个时间轴，从太古看到未来。

阿娜特都无法强化镜瞳这样的能力，她留下的礼物只是强化血统，以及强化精神，更加强大的基因被唤醒，曾经在零身上发生过一次的洗礼再现，新的血液迅速再造，取代着旧日的糟粕，骨骼生长的剧痛从头顶贯穿到脚趾，污血和碎骨被转化为鳞片和其上的附着物，从体表生长出来，顺带着撕裂了旧的皮肤，黑红色的污渍顺着新生的表皮滑落。

这是痛苦的过程，却又像是不死鸟从火中涅槃，曾经零号唤醒了雷娜塔的血统，零就此新生，如今更加激烈的洗礼由外力带来，将她的血统进一步推向临界血线的边缘。

在暂时昏迷前的最后一刻，零隐隐约约看见了黑色的、庞大的阴影，像是笼罩在整个世界的暗面，它无处不在，又不在任何表征中现实，像是宇宙的背景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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