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水淼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陈默结完账,见她一边揉肩一边背电脑包,直接把包拿了过去。
“隔壁电玩城还开着,进去活动十分钟。”
“昨天不是刚来过吗?”
“昨天是看用户,今天是玩。你们这个年纪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把玩也玩成工作。”
“说得跟您七老八十似的。”
“我心理年龄大。”
电玩城临近打烊,机器空了大半。姜水淼本想去投篮,陈默却在一台老街机前停下,熟练地投进两枚游戏币。
“会拳皇吗?”
“会一点。小时候我妈工作忙,我经常在楼下游戏厅等她。”
“那来一局。”
“先说好,输了不许扣工资。”
“赢了给你加奖金。”
第一局不到半分钟,姜水淼的人物便倒下了。
她盯着屏幕,满脸不服:“不算!我还没找到手感。”
“行,再来。”
第二局,她刚抢到先手,陈默便用一套连招把血条打空。
“你管这个叫很久没玩?”
“确实很久。”
“那你怎么连招一点没断?”
“有些东西跟骑自行车一样,学会了忘不掉。”
“再来!我就不信了。”
第三局,陈默换了人物,还故意空了两次技能。姜水淼抓住机会,把他的血量压到仅剩一丝。
“看我的!”
她按下必杀技,屏幕上亮起胜利两个大字。
“我赢了!”
姜水淼跳起来欢呼。刚才那个皱着眉头的项目骨干消失了,此刻的她只是个赢了游戏便高兴的年轻女孩。
陈默侧头看着她,思绪忽然停了一下。
那双弯起来的眼睛,那副赢了便要让全世界知道的得意模样,和年轻时的姜鹏月一模一样。
有一瞬间,他真想告诉她自己是谁。
可一旦开口,姜水淼的生活就会被打乱。姜鹏月瞒了二十多年,也一定有她的原因。
在查清楚以前,他不能用父亲这个身份逼她接受任何东西。
“老板,你不会输傻了吧?”
姜水淼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奖金还算数吗?”
“当然算了。明天去财务领二百块。”
“二百?您刚才在楼上可是几十亿几十亿地批。”
“公司投资看回报,打游戏奖金看水平。你这局怎么赢的,自己心里没数?”
“我凭实力赢的!”
“嗯,能把老板放的水全接住,也算实力。”
“再来一局!”
“不来了,打烊了。”
工作人员刚好关掉一排机器。姜水淼气得直咬牙,只能跟着陈默往外走。
到了门口,她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常温矿泉水,又把陈默刚摸到的冰水放了回去。
“喝这个。”
“常温的没劲。”
“胃都疼了,还喝冰的?”
她把水塞进陈默手里,语气认真了几分:“陈总,项目重要,钱也重要,可您别太拼了。默苑那么多人都指着您,紫苑姐和家里人也在等您回去。真把身体熬坏了,谁都替不了您。”
陈默握着那瓶水,心里最硬的地方突然软了下来。
过去二十年,他没陪她吃过饭,也没在她生病时守过一分钟。如今反倒是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提醒他照顾身体。
“知道了。”
“真知道了?”
“以后少喝冰水,按时吃饭,够不够?”
“这还差不多。”
姜水淼满意地点点头,又指了指停车场:“您的车在哪儿?我送您过去。”
“司机送我。你先上车,到家给我发消息。”
“老板,这算加班命令吗?”
“算。必须执行。”
姜水淼笑着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离后,陈默收起笑,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隐秘号码。
“帮我查一件事。”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应道:“您说。”
“查姜鹏月当年离开前见过哪些人,去过哪些地方,为什么瞒着我生下水淼。动作要轻,不能让她们母女察觉。”
“明白。查到什么程度?”
陈默看着远处已经消失的车灯,声音很低:“全部。”
他收起手机,握紧那瓶常温水。
商厉可以抢股权,二马可以抢市场,海外资本也可以拿万亿资金来围猎。只要他还在,就没人能动这个女孩半分。
这一次,他会给姜水淼留下一个绝对安全的商业帝国。
第二天一早,陈默刚到办公室,急促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运营总监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那份素人名单。
“陈总,昨晚您给的名单,我们连夜去联系了,可出了点岔子。”
“说。”
“那些大学生根本不信我们是默苑资本的人,都把我们当成缅北诈骗了。有两个看到合同就跑,还有一个差点叫保安!”
陈默忍着笑:“你们开公司的车,带公司的证件,也能被当成骗子?”
运营总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题还不只这个。就算真把人签下来,我们团队以前对接的都是大明星。拍宣传照、上节目、买热搜,这套大家熟。”
“可这些纯草根没有作品、没有粉丝,有的连镜头都不敢看。我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包装啊!”
陈默拿起外套,绕过办公桌:“备车。”
运营总监一愣:“您要去哪儿?”
“去教你们,怎么把一个普通人包装成万人追捧的大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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