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失败,不会让祂停下脚步。对于祂这种存在而,一次棋子的损失,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代价。祂会重新布局,派遣新的棋子,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手段,继续祂的‘戏剧’。”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白莲花问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让那个小旅行者到处跑,当诱饵?”
“当然。”夜玄的回答毫不犹豫,“他已经是局中最关键的‘变数’之一,也是最能吸引那只老章鱼注意力的‘明灯’。
他的旅途,本身就是最好的‘诱饵’和‘舞台’。我们只需要在幕后,适当引导,清理一些过于‘出格’的意外,确保这出‘戏剧’不至于彻底失控即可。”
他看向凝光和归终:“璃月这边,继续保持观察,留意任何异常的、不属于提瓦特常规体系的力量波动或信息扰动。尤其是……与‘时间’或‘空间’相关的异常。”
他又看向白莲花:“你那边,继续留意‘边界’的动静。那只老章鱼的本体无法轻易降临,但祂的信徒、眷属,或者某些被祂力量污染的特殊存在,可能会通过某些‘裂隙’渗透进来。一旦发现,不必留情,直接净化。”
白莲花伸了个懒腰,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慵懒的笑容:“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就是个干苦力的命。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夜玄,眼中带着一丝促狭,“你确定,那小旅行者这把‘刀’,够锋利吗?别到时候,没伤到章鱼,反倒把自己给崩了。”
夜玄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向璃月港繁华的夜景,以及更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海面。
“刀锋是否锋利,取决于持刀者的意志与磨砺。他的‘旅途’,才刚刚过半。枫丹的‘审判’,纳塔的‘战火’,至冬的‘冰雪’……还有那最终的‘星空’……每一站,都会是他这把‘刀’的淬炼之火。”
“至于会不会崩……”夜玄的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那就要看他这颗‘旅者之心’,究竟能承载多少‘重量’了。”
归终心中的疑问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密室中荡开了一圈思索的涟漪。
她蹙着眉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那截触手彻底消散的位置,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
“说起这‘旅者之心’,他的力量居然能够斩断老章鱼的触手,这合理吗?”
她抬起头,看向夜玄,眼中满是探究:“讲道理,那只老章鱼可是顶级的旧日支配者,是堪比‘教主’级数的大佬,哪怕只是投射下来的一缕意志、一条触手,其本质也远超提瓦特寻常魔神,甚至远超全盛时期的七神,乃至于我的本尊。
旅行者虽然特殊,但他现在的实力,撑死了也就摸到一点‘魔神’的门槛,他凭什么能够斩断老章鱼的投影?这能对吗?”
白莲花也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三分戏谑的眸子,此刻也浮现出一丝认真的好奇:“是啊,我当时也奇怪来着。虽说那小子意志确实不错,但力量的本质差距摆在那里。就像蚂蚁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咬断大象的腿一样。他那一剑,怎么看都有点……超纲了。”
凝光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洞悉世事的明眸也转向了夜玄,显然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充满了期待。
夜玄面对着三道充满探询意味的目光,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莫测的深意,仿佛早已料到会有人问出这个问题。
“当然合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因为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旅者之心’这件东西。”
此一出,在场三人皆是微微一怔。白莲花挑了挑眉,归终眼中的困惑更深,凝光则是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夜玄没有卖关子,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嗡——
一股难以喻的、仿佛源自时空本源的波动,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密室内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瞬,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汇聚、显化。
紧接着,一幅虚幻而宏大的画卷,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那是——命运长河的虚影。
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由无数流动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命运丝线”汇聚而成的、奔腾不息的河流投影。
河水并非真正的水流,而是由无数生灵的命运轨迹、因果纠缠、可能性与必然性交织而成的、绚丽而深邃的流光。
它时而湍急,时而平缓,无数丝线在其中缠绕、分离、碰撞、湮灭,演绎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无尽变奏。
这是夜玄以自身权柄,强行显化出的一缕命运长河的真意投影!
而在这滔滔流水的深处,在那无数命运丝线交织、碰撞、最是混乱也最是充满“变数”的核心区域,隐隐约约地,显化出了一件物事的轮廓。
那是一把剪刀。
一把通体流淌着纯粹金色光芒、造型古朴而锋锐的剪刀,看起来锈迹斑斑,但是却有着说不出的锋芒。
它的刃口并非金属,而是由无数更加细微、更加凝练的、仿佛能切割一切的“法则”碎片构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剪断万物、斩断因果、分割命运的恐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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