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色端了刚熬好的汤药过来,叮嘱道:“主子,趁热喝吧。”
云庶妃瞥了眼汤药,没有要动的意思,反倒问起了另一件事。
“芳草那丫头可还老实?”
芳色把药碗放在桌上,“自然是老实的。”
“您给她娘赎了身,把她们从那地方救出来,她们母女的身契都在您手上,她如何敢不老实?”
“我倒希望她是假老实。”云庶妃眸光浅淡,始终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我做了太多恶事,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如意还不知会落到谁手上。”云庶妃端起桌上的药,眼底流露出惊人的恨,“这后院的女人,都不配养我的如意!”
芳色心疼道:“主子何苦说些不吉利的话?”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养好身子,看着咱们如意郡主热热闹闹的出嫁。”
“郡主是王爷的长女,王爷怎么都不会薄待了郡主。”
云庶妃垂眸,将药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苦涩在舌尖炸开,她的眸光阴冷晦暗,“我知道谢氏和安氏不同,不是个面子货,却没料到她这么有勇有谋。”
“老情人上门,亲爹摔断腿,竟半点没影响她生产。”
这两件事,但凡有一件发生在后院其他女人身上,只怕都不得安稳。
可那谢氏,还真就平平安安生下了个儿子。
“这次算计谢氏不成,若被王爷察觉些端倪,只怕莫说庶妃之位了,便是我的性命也难保。”
芳色心中一颤,“主子,当真这么严重?”
“王爷向来顾念旧情,怎么也不可能要您的性命?”
云庶妃轻嗤一声:“顾念旧情?王爷只是念着没犯错人的旧情。”
“犯错的......你看宁氏和韩氏,哪个落着了个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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