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一到始安城便遇上了。
这大抵便是缘分了!
却在这时,阿妩脚步一顿,任由婉儿如何拽她,她都不走。
她直视着婉儿的眼睛,“你慌什么?”
婉儿心跳如鼓,却还是强装淡定,抿出波澜不惊的笑:“没慌,就是天热,有些急躁了。”
相处久了的人,总能从彼此的神情中窥出那一丝不自然。
“你在说谎。”
从遇上那个孩子,婉儿就一直催促自己上船。
她手心攥着那颗金豆子,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即便是出身富贵,也不会随手拿出金豆子。
阿妩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仅仅是想到这种可能,心脏便开始剧烈的跳动。
风声灌入耳膜。
下一瞬,阿妩猛地回过头,人群中已是寻不见方才的小身影了。
心里没由来的一空,她当即就要下船
婉儿却拦在她身前:“别下去。”
“给我一个不下去的理由?”
即便是隔着那层绫纱,婉儿也能感受到阿妩情绪的波动。
她咽了咽嗓子,人一旦撒了谎,难免要用更多的谎来掩饰。
“船就要开了。”
阿妩:“可以乘下一艘。”
“下一艘要等到两日后。”
阿妩没说话,却是绕过了她。
眼见人执意要下船,婉儿闭了闭眼:“船下有你最想念的人,也有你最怕面对的人。”
阿妩的心脏随着这句话停滞了一下,接着剧烈地跳动。
婉儿继续道:“我知道自己拦不住你,可你要想清楚,那人虽吃了忘情蛊,但三年过去了,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认出你。
若是认出来,想起来,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话像一道绳索,狠狠绊住阿妩前行的脚步,更将她迫切的心扼住。
“三年前,我便问过你,若你舍不得,便重新选,一旦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你若回头,背上欺君之罪的不只你一人。”
人群很吵,风隼听不清,但从婉儿的唇形中,他大抵读懂了。
是啊!这欺君之罪,不只有魏静贤和江枕鸿。
还要算上自己、张德全、双喜一干人。
陛下真要深究起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难逃其罪。
风隼的目光落在阿妩的身上,嘴角轻扯,三年前抛夫弃子的人,三年后大抵也是如此。
他想,阿妩应是止步于此了。
但今日他一定要留下婉儿。
刚要动手,忽见阿妩拨开婉儿。
“阿妩!”婉儿试图唤住她。
她低垂着眉眼,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哽咽:“三年前,我做了正确的选择,我不后悔。”
“而现在,我只是想偷偷的看看他,哪怕就一眼。”
说罢,她继续朝前走。
却忽听身后传来婉儿的惊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