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看着司烨,倒不怕他找自己算旧账。
毕竟这几年,自己陪着棠儿寻求救他儿子的法子。
他再要杀自己,多少是有点恩将仇报了。
只是·····石疯子越看他,心里越不是滋味。
自己比他年长十岁,比不了他年轻俊美,也实属正常。
可现在,他也三十了,这脸,这体型,竟是一点都没变。
石疯子狠狠地嫉妒了。
那种想剥他脸的念头再起的一瞬,便觉一双凉浸浸的眼眸幽幽的看过来。
视线对上,石疯子头皮紧了紧,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当即便蹙着眉头说:“这次去漠北,我一路护着棠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司烨没接话,只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嘴角。
那模样看在石疯子眼里,显然是记着仇呢!
又见他侧过脸去看南越长公主:“有几分把握治愈?”
听到这话,南越长公主下意识去看棠儿,见她抿着唇,想来,她没有全部告诉司烨。
母体血气亏损,导致这孩子心脉先天残缺,药物没法自行粘合脉络。
她们师徒三人,用了三年时间,在南越古医残卷的记载中,勘得漠北萨满留存的治法。
这法子十分凶险。
需用漠北寒地的紫丹参,阴山的冰凌花,赤地深处十年生的紫锁阳,配置药液,再配合银针羊肠穿脉修补。
先不说要寻齐这三味药的艰辛,只这羊肠穿脉一旦走线偏移,或是术中病人受不住穿刺损伤,便会直接夭折。
南越长公主又往石台方向扫了眼,那一道纤细的身影,立于暮色中,与周围的春色格格不入。
想必昨夜,她已从棠儿那问出了所有。
而棠儿不忍对司烨说的话,便只能由她这个师祖亲口说了。
启唇的一瞬,棠儿忽然低低的唤了一声:“父皇,”
“师祖准备了南越的特色菜肴,您先用晚膳,晚些时候,棠儿再和你慢慢说。”
说罢,亲昵的挽着司烨的手进了屋门。
石疯子望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跟随,而是转身走到石台上,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递到她面前。
“别哭了,那药膏,遇水会失效。”
早些年,司烨从他买了不少幻情药,后来阿妩来到南越,他再没从石疯子这买药,
还以为,他与男女之事放纵了。
直到张德全写信来问,服用忘情蛊的男人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石疯子才知道,这些年,司烨空置了后宫。
他要不行,这世上怕是没行的了。
该说不说这男人挑剔的很。
这正当年的男人憋久了,万一瞧见她的真容,就是想不起来,只怕也能勾起原始的欲望。
想到此,石疯子凑近她,悄声:“他那方面隐大,你莫在他跟前露真容,不然,他得可劲祸害你。”
话落,见人脸色微变。
石疯子:“我可不是吓唬你,他一夜几次,你又不是没试过···”
话没说完,阿妩拿过帕子,埋头就走。
望着她的背影,石疯子笑了。
黑心狼生的再俊,也睡不到想睡的人。
这么一想,心里瞬间平衡了。
厅内。
一行侍女端着菜肴进屋。
张德全蹙眉:“怎么一个个都蒙着脸?”
这话一出,司烨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抬起眼。
一排侍女全都蒙着白纱,打眼一看,没什么多大区别,然,他的眼神却精准的落在最后那道倩影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