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这叫转念。”讲老实话,他确实辩不过。
天幕画面收回,换成眉山老宅。
说完朋友,再说亲人。
苏轼这一生,最大的后台,不是皇帝,不是宰相,也不是文坛声望。
是他弟弟,苏辙。
苏辙抬头。
苏轼也抬头。
兄弟二人隔着案几对视。
苏轼开口:“子由,你别紧张。”
苏辙:“我紧张什么?”
苏轼:“天幕夸你。”
苏辙看他一眼:“夸我,通常都是因为你闯祸。”
苏轼无以对。说实话,这话说得他都没脾气了。
天幕里,苏轼、苏辙随父苏洵入京。
一门三苏,父子三人同列唐宋八大家。
苏洵大器晚成。
苏轼锋芒太盛。
苏辙呢?
他是家里的底盘,平时不显眼,关键时候能撑住整个家。
画面转到乌台诗案。
苏轼入狱,罪名压的很重。
苏辙伏案写奏章,请求朝廷削去自已官职,为兄长赎罪。
苏辙上书:愿以官职为兄赎罪。
这话说得轻,可官职是读书人一生的追求。
他给的干脆。
大宋汴京。
宋神宗看着天幕,叹了一声。
“苏辙稳重。”
王安石点头:“苏子由胜在厚。”
苏轼家中。
苏轼没说话。
苏辙也没说。
屋里难得安静。
过了会儿,苏轼把盘中最大的荔枝推过去。这果子真甜,弟弟就该吃最好的。
苏辙看着荔枝:“哥,我不爱吃太甜。”
苏轼道:“那也拿着。”
苏辙没再推。
天幕继续。
苏轼被贬黄州,苏辙被牵连。
苏轼被贬惠州,苏辙跟着受影响。
苏辙,苏轼的亲弟弟。
他这一辈子,主要干两件事:当官,给哥哥收拾烂摊子。
你在黄州写诗,我在京城挨骂。
你跑去惠州吃荔枝,我还得在京城赔笑脸。
到了你在儋州烤生蚝的时候,我也被你连累流放了。
苏轼负责潇洒,苏辙负责善后。
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苏轼披蓑戴笠,在雨声里吟着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右边,苏辙坐在案前,公文堆的老高。
灯油快尽了,他还在翻御史台弹劾他兄长的奏章。
天幕里传出苏辙的控诉。
你跑去淋雨潇洒定风波,我还得在朝廷天天加班给你平风波。
每次你惹完事跑去吃肉,烂摊子全是我的。
未央宫里。
刘邦听的直乐。
“这弟弟不错。要是乃公有这么个弟弟,就不用发愁了!”
吕雉打断:“你有兄弟。”
刘邦想起自家那些人,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烦躁得很,自家人净扯后腿。
“算了,不提也罢。提起来就来气。”
韩信补刀:“陛下若有苏辙这弟弟,也会把他累死。”
刘邦瞪他:“你今日非要把话说绝?”
张良端茶,替韩信收尾:“苏辙难得,苏轼也难得。一个外放,一个内收,兄弟二人才成佳话。”
天幕画面转到黄州。
苏轼在江边写信。
与子由别后,寄书问讯,句句家常。
苏轼豪放,可在弟弟面前,他往往抛开名士架子,总摆出一副闯祸后还嘴硬的兄长做派。
画面中,苏轼写:
“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