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看着她，她的表情平静，但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你在担心什么？”

银霜低下头，“我在担心老祖，他已经一万多岁了，虽然天圣境的强者寿命很长，但也不是无限的，这些年，他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我……我看得出来。”

王铁柱心中一震。

银玄的身体在衰弱，他完全没有看出来。

每次见到银玄，那个老者都是精神矍铄，气息沉稳，看不出任何衰老的迹象。

“老祖不让我对外说，他说圣族需要稳定，不能让人知道他的状况。”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王铁柱道。

银霜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你是客卿，是圣族的一员。而且……我不知道该跟谁说。”

“老祖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银霜摇了摇头。

“可能几十年，可能几百年，也可能明天就……老祖自己也不清楚，天圣境强者的衰老，有时候看起来会好好的，但也会突然就不行了。”

王铁柱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如果银玄真的倒下了，圣族就只剩下银空和银海两位天圣境老祖。

银空的修为在天圣境初期，银海也是初期，两人的实力加起来，也比不上银玄一个。

而且，银玄不只是一个战力，更是圣族的定海神针。

有他在，其他势力不敢轻举妄动，他一旦倒下，圣族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危险。

“天邪宗和暗渊，可能知道老祖的状况。”王铁柱忽然道。

银霜的脸色一变，“你是说，他们是因为知道老祖快不行了，才敢动手？”

“有这个可能。”王铁柱道。

“三十年前暗使出现在天邪宗，也许不只是为了拉拢天邪宗，也可能是为了打探圣族的虚实。”

银霜的手在微微颤抖。

王铁柱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别怕，不管天邪宗和暗渊想做什么，圣族都不会倒下。”

银霜看着他的手，没有抽回去。

“你为什么要对圣族这么好？”她轻声问，“你是人族，不是圣族的成员，老祖让你做客卿，你可以拒绝的。”

“我拒绝过吗？”

“没有。”

“那就是了。”王铁柱笑了笑道：“我答应了老祖，就不会反悔。”

银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安心的人。”她轻声道：“从小到大，我身边有很多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可以依靠。”

王铁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

“我从小就被选为圣女，老祖说这是命，不能改，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接受。”银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到。

“两千多年来，我每天都要扮演好圣女这个角色，不能在族人面前示弱，不能在别族面前低头，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脆弱。”

“你很累。”

“累。”

银霜的眼眶有些红，“但我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撑不住了。”

王铁柱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抚慰的眼神。

银霜抬起头看着他，美眸泛起水雾。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