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子，你是说烤串摊主两父女是吧？
神魂寂灭，先天真灵都被献祭成灵韵，倒的确有些棘手……
我想想。
也不难，看我手段便是。”
紫辰探手一抓，混沌之气疯狂涌动，四周好似时光倒流一般，回到了兵祭爆发威势的那一瞬。
他手掌一捞，从即将解体的鲲鹏楼船之中，将那对父女完好无损的捞出，丢到了铁棠身前。
“呐，给你，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哈哈哈哈~”小白大笑。
看着断去一臂的铁棠，拿起之前剔牙的竹签，捅了捅他心窍位置。
“生气么？”
“气就对了。”
“但我劝你，不要对他有丝毫感激之情。”
“你应该也知道，当初他与命运之战，近乎磨灭了世间所有生灵。
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比今日这小狗的兵祭，多了何止万倍、亿倍？”
紫辰挠挠头，一脸懵懂：“有这回事嘛？我以前这么厉害？”
铁棠将摊主父女收入紫府，默然地扫了二人一眼，一句话都没多说，转身就走。
“且慢！”
小白将竹签伸长，又点了点铁棠的后背。
“你不是想听故事么？”
“你不是想知道一切的缘由么？”
“我告诉你！”
“今日兵祭之起源，也可以追溯到他身上。”
“因为当初他与命运一战，才会爆发最初的大破灭劫，才有了后世这些不愿死去的无量。
才有了这漫漫岁月以来的……无边杀伐！”
“如何？杀了他！杀了他这个转世身，以你如今的实力，有机会做到的。”
紫辰瞪大眼珠，啐了一口小白：“你人怎么这么坏呀！”
小白瞪了他一眼：“始作俑者，也敢大不惭？”
“二位，今日相逢，铁某才明白你我之道，早有歧路。今日铁某若不死在二位手上，来日必会与你们好好论一论道！”
铁棠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去，走在这空旷死寂的混沌废墟。
他的脚步很慢！
是在等待小白、紫辰的抉择。
“唉，无聊，没意思，经不起逗。”小白双手枕在脑后，躺在虚空中，仿佛在回忆什么。
“还是当初的秦尘有意思。”
铁棠停下脚步。
“你不知道，秦尘发现这些过往的老不死，要不停献祭世间众人之后，直接就掀翻了棋盘。
他的魄力可比你大多了。
他的手段，也比你更凶残百十倍不止。
你得到了他的尸身，应该也得到了他的梦境权柄。
那你知不知道……
秦尘哪怕死了，手里都握着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乃至让命运都忌惮的手段？”
小白又翘了二郎腿，嘴上叼着竹签，晃晃悠悠：“我记得……那好像叫什么‘灭世箴’。
小家伙，你应该听过吧？”
铁棠缓缓转过半边身躯：“灭世箴，出自无间梦域道的‘众生呓语’。
诸世录上记载，这是吞噬世界覆灭前的最后梦境。
最终才凝聚成灭世箴！
每道灭世箴，都可短暂唤醒对应时代的寂灭天道。
命运会忌惮这所谓的‘灭世’？”
他是从盘轩口中，了解过秦尘的这门生杀大术。
据说这是一门至今不曾施展过的手段，甚至直到秦尘身死，都不曾现世。
谁也不知道灭世箴到底在何处。
不过铁棠大约能够猜到，完整的灭世箴，应该是藏在了洞穴之中。
只要找到洞穴，就可得到秦尘隐藏的所有后手。
可是……
仅凭这样一门，出自正统大道的法门，能够让命运都感到忌惮？
哪怕这是秦尘所开辟的大道，铁棠也不会这么认为。
小白咬在嘴里的竹签，抖动得更厉害了。
“所以说你还年轻，少不知事，就是这样的。”
“灭世箴本来也不算什么，对于后来的秦尘而，可以算是一张底牌，一门杀手锏，但并不足以在死后，都让所有人都感到忌惮。
可怕的地方……
就在于这门诞生于无间梦域道的神通，它会变强！
你应该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神通会变强。
看起来是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废话。
铁棠却从中，品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灭世箴诞生的时期，最晚应该也在秦尘坐上天尊之位后。
至于最早，甚至有可能是她还未迈入超脱之前。
这意味着这门神通在一开始的上限，就局限于秦尘当时的眼界见识。
就好比铁棠开创的‘天地大磨盘’，上限抵达至臻天尊以后，就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这门神通从弱小到巅峰，大概也就是仙神秘境到超脱秘境。
倘若不加以改变，哪怕铁棠成就无量，这门神通在他手上，发挥的也是他自身无量的实力。
而并非是神通本身应该有的威能。
因为这门神通是铁棠弱小之际开创，并不是随着他的修为提升，而无限提升，总会有个上限。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
铁棠如今真正的杀手锏，是三十三印，是后来开创的元始印，而不是天地大磨盘。
随着他的修为提升，眼界见识增加，将大破灭劫的意境加入其中，构筑了一个天地完整的生灭。
这门神通的威能，自然是大幅提升。
但它……
已经不能算是最开始的‘天地大磨盘’。
“你的意思，是灭世箴，会随着秦尘的修为提升而提升？”
“正是如此！”小白打了个响指。
“只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门神通伴随他成就无量，乃至证道永生之后，会达到如此不可思议，乃至不可控的地步。”
“倘若释放完整的灭世箴，会引发你如今根本无法想象的后果。”
“但怪就怪在这里……”
“秦尘人都死了，身、神、意全被镇压，完全没有一丝落子的可能。
可灭世箴却消失了！
我都找不到。
你日后若想报复我，不妨找到这个灭世箴，再把它扔出来，或许有与我同归于尽的可能。”
铁棠面不改色，冷冷道：“前辈说笑了，你都找不到的东西，铁某自是无能为力。”
“无趣……”
小白扭扭脚趾，又把竹签拿下，捅了捅铁棠：“说起来，你们这三个九极之变，还真蛮有意思的。
秦尘出生的早，所以她有机会直接掀翻棋盘。
但姜鸿就惨了。
他诞生的时代，旧日无量已经积攒了太多太多，他根本没有掀桌的能力。
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
我当时还以为，所谓的九极之变只是空谈，只是巧合。
诶~
没想到姜鸿还真有几把刷子，硬是在死局之中，找到了一丝破局之法。
来来来，你不是能耐么？
猜猜看。
或者你干脆把自己当成是他，换作你在那个处境，又会如何破局？”
铁棠眉眼抖动，对于姜鸿的手段，他所知并不多。
因为姜鸿还未成长到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位‘道外孤峰’镇杀。
紫辰也是心大，在一旁听了许久，愣是没插一嘴。
他也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古早黄历，只听得哈欠连连，睡眼惺忪。
铁棠沉吟片刻：“我只知道姜鸿，似乎是要将世间众生，都化作僵尸！”
“对咯~”小白鼓掌称赞。
“这是何等天才的想法啊！”
“更关键的是，他不仅会想，还会做，还能做到，这就不一般了。”
铁棠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炼元神之精粹，化天地之玄刹。’
“难道……”
“姜鸿想将世间所有生灵都变成僵尸，是因为这样一来，才能彻底阻止献祭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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