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化解了这番危机,但他心中已经有了十足的警惕之意。
“世间竟有这等专门针对、克制我正统一脉的封禁大术……”
“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也是类似的效果?”
“若是他再多几人,或是再有几批人盯着我埋伏,我也不可能无限制地施展星宿逆命术,迟早有一次要落入他们手中。”
这次伏杀,让铁棠看到了这些无量的底蕴。
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神通法门更是如云海浩渺,深不可测。
指不定将来,还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能够抗衡,乃至克制星宿逆命术都说不定。
若非眼下他们的修为实力还未彻底恢复,自己根本没有与他们作对的可能。
无量!
必须得尽早成就无量,否则差距还是太大了。
只有成就无量,才能稍稍抹平实力上的差距。
鹤香彤从他紫府眉心走出,飞到叶秋霜身边,快速向她解释铁棠的来历。
“我的师尊?”
叶秋霜狐疑地看着铁棠,不解道:“怎么可能?我已是无量,他还是至臻天尊,怎么可能是我的师尊!”
“秋霜,你不记得为师?”
铁棠手掌一扬,虚空浮现了诸多画面。
其中有两人第一次相见之时,叶秋霜还是断腿少女,陪着爷爷卖唱的场景。
有她在爷爷见证下当面拜师的画面。
也有她爷爷老死之后,师徒二人在江边修建坟墓、竹楼,栖息三年的过往。
凡此种种,一如初见。
叶秋霜看到自己的爷爷,心中有很大悸动,却并没有立刻就相信这一切。
她已经修成了神无量,过往的一切记忆并没有消失,反倒是永恒刻印在脑海,想看就能随时查阅。
只是这一切,都已被她埋葬,被另一股力量侵袭。
“小鹤,你又来了,这人和以前那些人没什么不同,上次还是师兄,这次变师尊了。
下次是不是给我找个祖师出来?
简直是胡闹!”
叶秋霜呵斥了鹤香彤一顿,却不再观看铁棠展现的诸多画面。
鹤香彤委屈地看向铁棠,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微微摇头,传音道:
“香彤,你不必再劝。”
“秋霜的隐秘,我如今也看不透,当年那副七世不死骨,本是李兄之物,后来被我转交给了秋霜。
因果缘由,皆起于我。
待我成就无量,再回来想想办法。
辛苦你继续在这看着她,若是遭遇变故,立即点燃这截白香,道尊殿会前来援手!”
铁棠将风澜给予的白香,分了鹤香彤一支。
叶秋霜如今已是无量存在,若是她愿意给自己查看,或许还能看出一二,想出办法解决。
可她若是不愿,以铁棠如今的修为实力,也拿她没有办法。
“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还不快走?若不是看你没什么歹意,本帝早就把你抓来炼丹吃了。”
叶秋霜看着他和鹤香彤交头接耳,很是不满,瘪起嘴喝骂了一句。
铁棠笑笑,也不以为意,交待一番后便驭虹离开了壶瓶乾坤天。
临走前。
他将那僧人留下的拂尘、宝珠、刀、剑、塔都收了起来。
这些佛门至宝尽管都受到了损伤,却依旧威势不俗,铁棠也想看看,能否从中找出那僧人来头。
“老爷,这就走了?你这两个弟子怪吓人的,脾气一个比一个臭!”
沈文静被鹤香彤吓了一跳,至今还没缓过神来。
程婧也帮着自己弟子说话:“是啊老爷,你这弟子已经废了,完全入了魔道。
而且人家实力比你还强,怪不得她不认你呢。
要是文静以后比我厉害,说不得还要跑我头上拉屎拉尿,这些人的德性我清楚。”
“师父,我最多在你头上拉屎,怎会拉尿?那太脏了!”沈文静很不满,嘟着嘴辩解。
两人一被放出紫府,立刻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有趣!有趣!”
混沌星海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带着这两个碎嘴子出门,不是平白给你自己找麻烦么?”
铁棠凝眉望去,竟是之前的碧落帝君。
他好像是特意在这里等待,来得也不是真身,而是一道化身。
气势收敛,宛若凡俗中人,没有半点之前的嚣张、狂傲。
铁棠将二女丢到肩膀坐着,不咸不淡道:“帝君也是能屈能伸之辈,左跳右蹦,欢快的很,何苦三番五次要与铁某作对?”
“老爷,你这话是骂他墙头草,见风倒的意思吗?他的名头我听青公子说过,是个反骨仔。”
“静儿糊涂,帝君岂是那等两面三刀、背叛师门、欺师灭祖的卑鄙小人?
老爷这是在夸他荣辱不惊,有大气魄、大胸襟!”
本来还云淡风轻的碧落帝君,闻额头青筋狂跳,目光一下凶厉了十倍,恶狠狠地瞪了两女一眼。
“两个臭丫头,想死就直说,以为铁棠能护得住你们?”
程婧、沈文静却毫不弱势,对着碧落帝君不断扮各种鬼脸。
铁棠笑笑,摆摆手:“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帝君此行前来,莫非要告知我那僧人的真实来头?”
“你想知道这个么?”碧落帝君一愣,随后笑道:“那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本座不但可以告诉你那死秃驴的来头,还可以把功德诛邪炼魔大禁的缘由告诉你。
你应当也察觉到……这是一门专门针对你等正统开辟者的无上大禁法!
若是你不找到此法破绽,一辈子都要受制于佛门!”
“哦?”铁棠微微皱眉:“帝君想知道些什么?”
碧落帝君上前一步,目光澄澈:“你的星宿逆命术……是从何得来?”
“哈哈~”
“帝君原来想问此事,那恕铁某难以相告!”
碧落猛然攥紧了拳头,带着一丝威胁道:“你不想知晓功德诛邪炼魔大禁的破绽?”
“帝君……”铁棠幽幽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真当铁某只是当世的一位正统?
这门大禁的缘由,你未必有我知道的清楚。
所谓功德之说。
乃是佛门盗取了‘不朽古祀’的阳德与‘九幽阴司’的阴德,将二者合二为一,糅合而成。
不朽古祀的金身祭祀之法,能积攒‘阳德’,得大善举、大福报,现世就可得到回报。
九幽阴司的六道轮回,却是默默汇聚‘阴德’之法,不为人知。
虽当世不可受益,却能惠及来世、惠及后世子孙血脉。
佛门诞生之初,没有特别的名头,就将二者糅合至一处,开创了‘功德’之说。
功德可以了生死、出三界、跳五行,与道合真,修持自身境界。
开创此法的那位,也的确是佛宗巨擘、过去真如!
但仅仅凭借一门禁法,就想克制我正统一脉,那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碧落帝君瞳孔扩张,仿佛一双死鱼眼,没想到铁棠连佛门的这个禁忌大禁也知晓的一清二楚。
甚至。
关于‘功德’之名的由来,连他也是第一次了解的这么详细。
少顷。
碧落帝君才阴笑一声,冷冷道:“很好!本座今日也是蒙你赐教,知晓了一些古老隐秘。
但是,铁棠你可想过……你知道的越多,了解的隐秘越多,死得就越快!
没人愿意世间多出一位你这样的变数。”
沈文静双手叉腰,嗔怒道:“老爷,你干嘛告诉他,你看他死出,一脸贱样,我都恨不得给他一拳。”
“没什么,这也不算什么隐秘。”
铁棠看着碧落帝君,突然给对方传音入密。
“帝君……”
“有时候面具戴得多,又戴得久了,你可还能分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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