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往哪里拧,跟你这个大教授可没法比。”
廖芸有些自嘲地说道。
“教授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分工不同而已,何况我只是个副教授。”
见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杨守东开始张罗着大家出去吃饭。
“附近有家昌记粤菜馆,虽然店面不大,但是菜品一流,我已经定好位子了,咱们还是先过去吧,到了那里边吃边聊。”
下楼的时候,杨守东故意落后一步跟徐建军并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要不要把柱子叫上?他最近忙着内部整顿,我也是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徐建军想了一下,还是果断拒绝了。
“别通知他了,今天属于家庭聚会,工作方面的事情先撇开。”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生硬,徐建军又补充了一句。
“帮我给他带个话,不要有心理负担,谁都会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也不能矫枉过正,舍本逐末。”
杨守东点了点头,终止了这个话题。
徐建军说话算数,真的不做停留,第二天离开了。
他如果要去视察,下面人心惶惶;就这么不管不顾,一走了之,同样弄得人心里没底。
“老杨,你说军哥会不会对我有意见,以后都不待见我了?”
看柱子心不在焉的样子,杨守东不由得笑了。
“你想多了,他让我带的话,难道你听不出来,明显还是很器重你的。”
“之前那档子事,你虽然有失察之责,但有的时候是真的防不胜防,换成是我一样中招。”
杨守东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有过多纠缠,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你大舅子出狱了吧?他可是个定时炸弹,千万别再往自己身边安排了。”
他们俩共事多年,对彼此都有很深的了解,说话从来不搞虚的。
柱子听了杨守东的警告,很是感动。
“放心吧,军哥说过,在一个地方摔两次,只能证明这个人够蠢,这种低级错误我自然不会犯。”
见杨守东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自己,柱子只好交了底。
“我出钱给他弄了台车,就跑附近工业区的活儿,想发大财没戏,但养家糊口足够了。”
说到这里,柱子也有些唏嘘,曾经一起混的老兄弟,大部分都跟着发了财。
而自己大舅哥,那可是老丁最开始的左膀右臂,结果却混成如今这副鬼样子,还得靠他这个妹夫接济。
究其原因,就是太过不安分,脾气比能力大,总惹事不说,还认不清现实。
“丁哥给他打过电话,说老毛子那边正缺人,可以安排他过去,不过被他拒绝了。”
“我大舅哥是个好面儿的人,以前跟着他的小弟,如今混得都比他强,跑过去心里也别扭。”
“而且他在里面蹲了几年,变化挺大的,还是过几天安稳日子吧。”
杨守东却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
“那你可得盯紧点,别刚出来又闹幺蛾子。”
柱子早就不是最开始的愣头青了,做什么事儿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把丈母娘、嫂子还有孩子都接过来了,在工业区附近给他们租了房子。”
“刚子虽然混蛋,可他在我丈母娘跟前,放屁都得夹着腚,有她老人家盯着,如果还能出事儿,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老杨,你跟世嘉挨得近,想学习什么经验简单的很,过去串个门就行,我这边就有些不方便了,而且我跟那个喝洋墨水的家伙也不对付。”
“你看能不能这样?你们vcd厂从世嘉学到什么值得推广的经验,等搞熟练了,再安排人去给老厂来个案例分享?”
杨守东有些无语,这家伙还真会懒省事儿。
“你别总挑别人毛病,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崔国康虽然有的时候爱摆谱,但做事还是很有一套的。”
“那帮一根筋的小日子工程师可不好打交道,认死理,我就被他们气得不轻,也就崔国康能跟他们有效沟通。”
“而且世嘉毕竟是上市公司,建军虽然是大老板,可还有一大堆股东,所有事情都得按规矩来。”
“不能像咱们一样,小事儿商量着来,大事一起扛。”
崔国康小日子留学生出身,跟徐建军一样,是恢复高考的前两届大学生,对柱子这种草根派自然有些看不上。
不过他对杨守东就得客客气气的,大老板姐夫的身份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老杨会做人。
他毕竟在公家单位摸爬滚打多年,人情世故方面可以轻松拿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属于基操。
“管他呢,要不是军哥放话,非让学习世嘉那边的合规性筛查和管理,我才懒得鸟他呢。”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对啦,你跟宏泰酒店那个小娘们联系过没,军哥交代,咱们的客商,住酒店一律往她那边领。”
“按说咱们没少给她拉客户,可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
杨守东翻了个白眼。
“我巴不得她像现在这样,那位季总,年龄虽然不小了,但怎么说也是个美女,她如果隔三岔五跟我联系,那才坏事呢,估计要后院失火啊。”
“你不怕我怕啊,我家那位什么脾气,你能不知道。”
柱子干笑几声,不敢接这话,杨守东可以吐槽自己媳妇儿,他可不敢跟着附和。
“反正在我心里,二姐通情达理,不会像那些蠢女人一样无理取闹。”
“我也不是说非要跟对方有频繁联系,只是面儿上总得过得去吧?算啦,她是港岛人,可能天生对人情世故这块摸不清吧。”
柱子虽然牢骚满腹,可那毕竟是徐建军的生意,该介绍客户他还得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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