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说完,发现廖荃依然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廖二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姐夫以宏远投资的名义,跟利丰集团合作建立的零售公司,如今已经是港岛前三,占的份额超过百分之三十。”
“还有我们办公的那栋写字楼,是姐夫以宏远的名义跟新鸿基共同开发的,还有马上建好的中环广场,这里面的投资,动辄几十亿港币。”
“还有港岛不少上市公司的股东名单,都有宏远投资的身影,这些股票份额,单独拎出来也许不多,可全部加起来就是个天文数字。”
“关键我们港岛的宏远只是分部,姐夫在小日子和阿美利卡都有团队。”
别说廖二叔了,就连一直对他们谈论的话题不太感兴趣的姜美兰,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这么说起来,你姐夫都可以竞争一下港岛的首富位置了。”
听妈妈这么说,廖荃才警觉起来。
“妈,当首富看起来风光,却有不少弊端,姐夫刻意把这些财富加了层层伪装,就是不想太惹眼,这些情况您可千万别跟外人说。”
姜美兰麻木地点了点头,好半天才继续追问。
“这些情况你姐都知道不?”
廖荃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她肯定知道啊,姐夫从来没想过要瞒着她。”
姜美兰有些感慨地说道。
“也不知道你姐夫的脑子到底是咋长得,就算印钱,也没有这么快。”
“我听说你伯母一开始还不同意他俩谈对象,有点看不起你姐夫的家庭,这么论起来,谁看不起谁还不一定呢。”
感慨完这些,姜美兰看着自家闺女,又开始发起愁来。
“荃荃,你也该找对象了,我的要求不高,有你姐夫一半好就行。”
姜美兰说完,自己都笑了。
“一半也不容易达到,算啦,还是不给你施加压力了,只要能找到一个模样好看,品行端正,并且懂得疼你的就行,有没有看着顺眼的?跟妈妈说说。”
提到这个话题,廖荃明显有些烦躁。
“妈,我才二十出头,正是奋斗的年龄,港岛那边结婚年龄普遍偏高,不着急。”
似乎是害怕自己妈妈继续纠缠,廖荃直接把话题转到弟弟身上。
“我去看廖胜的时候,见他跟一个女孩子一起从食堂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谈朋友。”
果然,听到这个,姜美兰语气都变得急切了几分。
“这臭小子,在电话里也没说啊,等他回来一定得好好问问。”
“一起去食堂吃饭,可能是一个厂子里的工友,也不知道是哪里人,家里条件怎么样?”
廖胜还没有出发,家里的三堂会审已经等着他了。
如果他知道这些都是拜姐姐所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爸,之前您在电话里说,厂里工资减半发,要不您干脆也办个停薪留职,别耗在那里了。”
廖二叔却舍不得离开奋斗了半辈子的单位,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反正你妈已经跳出来了,她在这边照顾你奶奶,我一个人留守,就算发一半工资也足够了。”
“而且你和小胜现在都开始工作了,咱家现在没什么负担,我还瞎折腾干什么?”
廖荃一想也对,就没有再劝。
自己的童年都是在家属院度过的,现在想来,还是有不少美好记忆时而在脑海里闪现。
自己尚且如此,把整个青春都奉献给厂子的父母就更舍不得了。
“跟你一起上学的那批人,现在早就没联系了吧?”
“咱家前楼老王家那个孩子,当初又是送礼又是跑关系,好不容易在厂里找了份差事。”
“刚上班那时候,也是欢天喜地的,结果领的工资都不够自己花,找个对象都成了老大难。”
“前几天见到我,还打听小胜的联系方式,听他的意思,是想跑南方闯一闯。”
一听老爸描述,廖荃就知道是谁。
“爸您说的是王俊杰吧?他从小就不安分,用鞭炮炸茅坑,放老师自行车气,往女生文具盒里放屎壳郎,简直是无恶不作。”
廖二叔乐呵呵地解释道。
“男孩子小时候没有几个不调皮,你弟弟还点火烧过人家小姑娘的头发辫呢。”
“小王现在懂事多了,也很有礼貌,见我那是叔长叔短的。”
“不过等你弟弟回来,还是得提前跟他交代一下,不能把他现在的待遇说得太好。”
“还有你也一样,就说工作普普通通,勉强维持生活。”
廖荃有些不理解。
“爸,我港大毕业的,把自己说的太惨,人家也不信啊。”
“您是不是怕那些同事借钱?”
廖二叔苦笑一下。
“借钱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遵循原则就可以,量力而行,借急不借穷。”
“关键还是不能高估了人性,咱们这个社会,永远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是一个厂的,都混得差那就没什么。”
“别人都是吃糠咽菜,你却天天大鱼大肉,说不定就有人不安好心地盯上你。”
“过年回家属院,荃荃你最好别跟着,我们就说你在港岛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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