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棠一噎,也顾不得刚刚面对他时升起的心虚,没好气地回击道:
    “你一个大男人,没事往女子的闺房跑还这么嚣张?若被人看到,看你堂堂寒王的脸面往哪儿搁!”
    顾宴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随手拿起小几上的书。
    “看到又如何,反正还会来。”
    最好是日日都来。
    宋云棠睁大了眼睛。
    他这是什么意思?一点都不拿她的名声当回事?
    从前所有人都知道她宋云棠是顾宴寒放在心尖宠着的妹妹,可现在谁不知道她和顾宴寒早已经桥归桥路归路。
    更何况,顾宴寒也许很快就要成亲了。
    若被人看到,她这个前养妹岂不是要被扣上厚颜无耻的帽子?
    宋云棠脸一沉,上前一把夺过自己的书。
    “谁让你看了!”
    顾宴寒也不生气,看着宋云棠炸毛的样子,反手从身后拿出食盒。
    “骂累了就先吃点。”
    宋云棠噎了一瞬。
    还能这样?
    可食盒里飘出的香气让她还真觉得饿了。
    不管顾宴寒是什么用意,她一屁股坐下,打开食盒后愣了下。
    “八宝鸭?炸乳鸽?还有四喜丸子?你怎么弄来的?”
    抬手试了下温度,还是热的!
    这是碧泉山庄的厨子才能做得出来的,离都城来回要两个时辰车程!
    顾宴寒眉梢微抬。
    “厨子被我请来了,就在寒王府,想吃明日还有。”
    宋云涛眼眸微动。
    顾宴寒把人请到了寒王府?
    突然想到顾清音说的,兰织住进了寒王府。
    看来,顾宴寒是真的对她很用心,连皇室都难请的名厨都耗费精力为她请来了。
    所以才能顺手给她带一份吧。
    尽管心里想着,可宋云棠咬了口,顿时眼眸眯了眯。
    久违的好吃!
    最奢侈的那几年,这样的美食,顾宴寒和她可以不远千里去寻。
    可在裴家,她用世家大族宗妇的要求对自己。
    尤其裴氏主母有祖训,生活饮食不可奢靡,还要按祖宗规矩清淡饮食,以此来修身修心。
    三年下来,她都快把自己养成无欲无求的清淡性子了。
    好久没放纵自己的口腹之欲。
    如今看着多年没吃的美食,她眯着眸子也不再客气。
    吃得差不多,宋云棠放下筷子,这才戒备地看着对面悠然看书的顾宴寒。
    “王爷该不会是有求于我吧?”
    顾宴寒眼眸微转。
    有求于她?
    “也能这么算。”
    宋云棠眉头微蹙。
    果然。
    她就知道。
    “王爷想做什么?”
    顾宴寒轻咳了一声,起身道:
    “有件事要问你。”
    宋云棠狐疑地看着他,可看了半天只等到他起身说道:
    “等祭天大典回来,去湖边的时候再说。”
    宋云棠错愕地喊道:
    “等等!什么事啊?为什么要去湖边?”
    顾宴寒再次咳了声。
    “到时再说便是。”
    眼看顾宴寒就这么从窗子走了,宋云棠追到窗边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她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啊?
    回过神,宋云棠立刻快步朝床边走去。
    她得确认下这箱黄金到底是不是。
    拖出箱子,宋云棠打开时,手指都有些打滑。
    她咬了咬唇。
    打开的一瞬又顿了下。
    万一有呢?
    她又摇头,自自语道:
    “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
    咬牙打开,宋云棠伸手一一推开上头的一排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