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侯想到太医的吩咐,连忙关切地说道:
    “出来很久了,该回去喝药了。”
    孟氏点了点头,撑着桌面起身。
    看到自己还能重新站在地面,甚至可以行走自如,孟氏再次感慨。
    前三年,有云棠在,她不仅治好了病,还将身子底子保养好了,
    她是真的感激云棠,但也是真的不能让她进门。
    于是,孟氏和定西侯说道:
    “阿昭那里过两日再说。”
    两人很快携手离开。
    这时候,柱子背后,沈姝宁走了出来。
    她脸色黑如锅底,看着他们夫妻离开的背影,沈姝宁啐了一口。
    “想将我赶走?做梦!”
    本来要回房的沈姝宁眼眸微动,立刻转身朝外走去。
    傍晚,沈姝宁端着一碗汤进了书房。
    明日要出发去祭天大典,裴昭正在准备明日的事宜。
    看到沈姝宁,他眉头微凝。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今对沈姝宁没了任何多余的感觉。
    从前,他在这书房甚至非常隐秘地幻想过他与沈姝宁,前世后来更是一辈子的自责愧疚和缅怀思念。
    然而,重生保下了她之后,那样爱而不得的感觉却一点一点地变淡了。
    甚至经常盘桓在心头的人影已经不是沈姝宁。
    收回目光,他没有多看一眼。
    “放下即可。”
    沈姝宁捧着汤碗的手一僵,指节因为用力格外泛白。
    她走到裴昭面前,说道:
    “阿昭,我想通了。”
    裴昭错愕地抬起眸。
    “什么?”
    沈姝宁低头说道:
    “从前我总耍小性子,其实是怕云棠霸占了你,我和念念会无人照顾,可现在我想通了。”
    “你对我和念念已经足够好了,我只是救了你一次,你却照顾了我们这么久。”
    “我不该让你为难的,你成婚后,只要为我和念念选一处别院,清静就好。”
    看着沈姝宁认真的神色,裴昭意识到这不是她在耍脾气。
    他眼睛亮了一下,却还是拧眉担心地问道:
    “阿宁,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沈姝宁温柔地笑道:
    “我毕竟是寡妇,你对我们的照顾已经够多的了,你成婚后,我应当避嫌的。”
    裴昭彻底舒了口气。
    “阿宁,你放下,我会给你们选裴家最好的别院,你和念念住上一年半载,等合适的时机再接你回来。”
    沈姝宁端起汤,笑了笑。
    “好,阿昭,你先喝汤吧,这是你最爱的莲藕排骨汤,我亲手炖的。”
    裴昭心底郁结散了,温润一笑,接过了汤碗。
    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裴昭放下汤碗,温柔地看着沈姝宁。
    “阿宁,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歇着吧。”
    沈姝宁接过碗,目光定定地看着裴昭,这才转身。
    走出书房,她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和守着书房的小厮说道:
    “世子说了,今夜不用守着。”
    看着小厮退下,沈姝宁吞下了一颗药丸。
    “来人!本世子有些不适,去请府医……”
    听到裴昭的喊声,沈姝宁眼底浮起一抹得逞的光,随即转身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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