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那王一,他却颇感意外,他深知这家伙谨慎异常,是个宁愿什么都不都也不愿犯错之人,现在竟然也站了出来,不过这也让他对于王一更加看重了。
于是他一脸和蔼地对着两人说道:“那你们先跟我来看看具体情形,在决定是否继续坚持这个主张。”
随后他就带着两人朝着屯堡东面走去,这里都是些新建的房屋和街道。
之前还有些空旷,但现在已经有了人烟味。
那些难民在听到总旗大人前来后,纷纷走出屋来,看向赵飞云等军士的目光满是羡慕以及感激。
虽然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些衣衫褴褛、面色鸡黄的民众,不过这些人眼中不是寻常难民那般麻木以及绝望,反而是流露出些许希望。
自打他们进入永安堡后,他们满心欢喜地发现这里的人的确与其他堡的民众完全不同。
他们身体健康、面色红润,显然是不愁吃穿的,一个个表现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只要是提到那总旗的时候,他们眼中满是欢喜和崇拜,这也能间接说明那总旗必然是个好人,还是个极其有能力的人。
并且他们每日都能得到粥饭的救助,而且那些给他们的放饭之人也完全没有瞧不起或是歧视他们,只有对于他们的同情之心。
这也让他们越加确信有关赵飞云以及永安堡的事情都是真的,他们不仅军士强大能够剿匪,还有着极其丰厚的奖赏制度,让堡民能够吃饱喝足。
一想到他们日后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他们心中就充满了希望。
至于赵峰在看到这些流民后,眼中满是自责,心中更是痛恨起自己来。
曾几何时他们也亦如这般贫穷、饥饿、绝望,现在自己过上了好日子,反而要将曾经的自己给抛弃、给拒绝,这让他顿时惭愧不已。
一旁的王一却是不一样,在看到这群凄惨的流民后,他心中反而越加担忧了。
总旗大人该不会是想要拯救这么多的流民吧!?
但这可万万使不得呀!
他虽然心生不忍,但一想到接纳这些人的后果,他更加坚持自我了,在内心更是下定了决心。
他一定要将这些难民驱除出去,不然不仅无法拯救这些人,反而还会让永安堡陷入其中,到时候大家全部玩完,这是他决不能容忍,也不愿看到的。
虽然心中忧心万分,王一脸上还是带着些许卑微笑容,“总旗大人,我心中的确是十分同情这些难民,但我依旧坚持将他们驱逐出去,我们永安堡承受不了这么多,也养不活这么多人。”
他虽然无法准备估计纳入如此多的流民会有多少粮食空缺,但以他的经验来看,最少不下千石粮食,并且还得算是上今年秋收正常,一旦秋收出现意外,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随即他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赵峰,示意他也说些什么。
对此赵峰只是给了他一个略感歉意的眼神,而后在他不安的神情中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反对驱逐他们,这些难民已经这般穷困了,与我们以前何其相似,我不忍亦不愿放弃他们,现在让他们出堡那就是让他们去死,我们决不能这般做。”
面对突然背叛的同伴,这让王一瞬间暴怒无比,他强压着痛揍对方一顿的冲动,神色冷冽地对着赵峰大声呵斥道:“哼!妇人之仁,你这样只会让我们永安堡也陷入饥饿之中。”
紧接着他又质问起来。
“我们永安堡现有军户将近六十户,总共人口超过三百人,如果再加上他们,那么我们人口将近五百人,可现在我们能开垦的田地只有不到两千亩地,其余的都是荒地。
这些荒地开垦起来不仅耗时耗力还废钱,今年开垦非但不能获得更多粮食,反而还加大我们永安堡的成本以及负担。
那么请问你怎么用区区两千亩不到田地来养活这将近五百人口,并且还得满足我们军士的日常训练?”
听到此话赵峰沉默了,他自然是回答不上来,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会持反对意见的原因。
不过他同样不想放弃这群难民,于是他低声说道:“只要能撑过这两年,等到荒地成熟田后,我们就能拥有将近五千亩的耕田,到时候定能轻松养活这些人,而且到时候我们也需要人口负责种田。”
“哼!说得倒是比唱得好听!你先想想该怎么度过眼前再说吧!并且那些荒地是那么好开垦的吗?那可是将近三千亩的荒地,想要将这些开垦完毕不知道需要花费大多人力物力。”
对此赵峰越加沉默了,只能说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上次我们剿匪获得了那么钱财粮食外加堡内剩余的,想必还是能撑上四五个月,到时候距离秋收也不远了,刚好可以衔接得上,如果还有空缺的话,我们在去剿匪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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