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龙卷着妖怪腾空而起,砰的一声自爆而散,妖怪的血肉黏糊糊下了一阵雨。
皇帝来了!
大周皇帝来了!
旁观的,躲避的,犄角旮旯呼啦啦站出来一片,他们跪倒朝拜青云路,兴奋之声穿破云霄:
“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一刻武君稷身体一轻,熟悉的紫檀香争先恐后的霸占嗅觉。
他愣愣的看着周帝,周帝也愣愣的看着他。
只分别一个白天,父子两人都对彼此感到陌生。
周帝抖着手捻了捻他的衣领,粗制的棉麻学士服浸满了血。
稍微一撮手指便粘哒哒的。
周帝的心一下疼穿了。
他摸摸小太子的头,全是血。
他摸摸他的手,凉的吓人。
他摸摸他的脚,一手湿凉。
两人分别的时候,小太子还是一颗珠光宝气的粉珍珠。
他头上的粉色花花链子是周帝亲手缠的。
他的小啾啾是周帝亲手梳的。
他的粉色小衣服是周帝选的。
鹿皮兔毛小靴子是周帝扒着小太子的脚穿的。
薄绒兜帽披衣是周帝怕他着凉追着给披上的。
甚至腰带上的珍珠周帝都亲手数了数。
他养的珠圆玉润的大宝贝,满是不舍得送进来,什么都不求!吃饱了睡好了,交几个能哄他开心的酒肉朋友。
甚至还想着日后这小子闯祸了,欺负别人了,夫子会怎么委婉的跟他告状。
他白日里还向天玄大师炫耀说,臭小子夸大其词要给他赢25座金山,等月末大比他要好好的笑话他。
只是一个白天。
只有一个白天而已!
周帝唇周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咬着唇,嗓子紧的哽咽
“衣服怎么这么少,朕明明问了,稷下学宫下发棉袍。”
他还特意嘱咐过,要多晒晒,太子受不了潮。
小太子眼神懵懵的,于是周帝明白了,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