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一旦承认了,事情就会滑向不可控制的开端。
第五天,青年开始无意识的啃墙皮,甚至试探的咬自己。
周帝看的心惊胆战,他情不自禁的走近,以为会看到他眼底的麻木,但他眸中山寒水冷风刀霜剑,又恨又悲唯独不见麻木,它砰的一下,抓住了周帝的心脏,狠狠撕挖出来。
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在这双眼睛下一寸寸崩裂,不可名状的情绪自裂缝中爬出来。
这是他的太子——
这是他的太子。
这是他的太子!
周帝脑鸣如蝉,凄厉之声贯穿心肺,五脏共鸣。
他抖着手去摸他的脸庞。
他抱着他嚎啕大哭,这是他的太子!
这是他的太子!
来人!来人!这是朕的太子!这是朕的太子!
周帝要哭死过去。
他大喊大叫,无一人应他。
这场凌迟他心的梦境还在继续,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第九天、第十天
每当周帝以为快要结束,偏偏还有下一天。
这无望的等待总让人觉得,梦境会以青年饿死作为结尾。
周帝甚至都说服了自己接受太子的死亡。
偏偏在他饿死的前夕,天降曙光。
牢门打开了,几个公子哥嘻嘻笑笑满脸嫌弃的来到牢房
“你说他是饿死了还是没饿死啊?”
他随手丢了一个馒头,嘬嘬两声。
周帝愤怒,青年却是四肢并用的爬过去,两手抓住滚了泥的白馒头,拼了命的往嘴里塞。
他爬的速度,他的眼睛,他护食的动作,无不在说着,他想活!
他要活!
他拼命的嚼,又吐出来,捧着,将吐出来的馒头又一点点吃进嘴里,慢慢的嚼,慢慢的咽。
他还清醒着,他居然还清醒着。
人在饥饿到极致的时候兽性会代替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