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嚎啕大哭,他暴起,拿起神龛狠狠摔在地上。
他对着神龛又踢又踹。
“武安!武安!武安!”
“你恨吗?!朕要恨死了!”
“你若在天有灵,去怪先帝!怪太皇太后!也像朕对你一般,痛揍他们一顿!”
“朕不会放过你的,朕死都不会放过你们!”
“朕要修宣帝陵,朕让他们死都不安生,朕还要改史!朕让他们遗臭万年!”
上了一层黑漆的木神龛,在烛火照不到的黑暗里像一块黑疙瘩。
太上皇摸着被剐蹭的黑漆,又是一阵疯笑。
“朕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朕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入夏的风自红墙黛瓦吹到六里果林,吹拂弥漫着心机恨欲的夜。
二皇子知道的,比陈瑜前世调查到的还要多。
毕竟是周帝自小当做储君培养的儿子。
周帝养子如养虎,从不会特意避讳皇室私底下的脏污。
周武16年,胡坦、天玄大师、神龛,共同占卜了一个谶。
长子入龙池,可活江山。
只有月辉可入的黑室内,二皇子与陈瑜对坐,黑暗模糊两人的视野,沉沉的声音令人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潮阳县进贡姑鱼(沙丁鱼),为防鱼死,放鲶催其动。”
“武君稷就是那条鲶。”
“只有他在长安这潭龙池里动起来,这无金龙坐镇而将颓的大周才能有一线生机。”
武均正曾偷看过《运史本记》,这则书,记载的全是历朝历代不能为外人道也的气运之事。
“父皇主导了夺嫡之争。”
“用一个无运的顽石去磨一群蟒的鳞片。”
武均正第一个感受到危机,在周帝的推动下处处和武君稷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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