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杜大强眼睛一瞪,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盯着那黄澄澄的手环。
    “这么大一个金手环?这得值多少钱!”
    他转头看向杜建国:“这真是你小子挣回来的?”
    “是啊爹!”杜建国赶忙把洪家沟事情又给亲爹细细说了一遍。
    杜大强听完,半天没吭声。
    末了忍不住感慨。
    “老二啊,你是真长本事了。”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彻底放下。
    他最怕的就是杜建国没定力,再栽回赌博的坑里,把这个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家给败光。
    现在看来,纯属瞎担心,这混小子非但没赌,反倒越来越疼媳妇,竟舍得用真金白银给媳妇打首饰!
    别说东村,就是十里八乡打听打听,有哪个男人能这般疼媳妇,实打实把金首饰送到媳妇手上的?
    “爹,这下您总不能再打我了吧?”
    杜建国轻咳一声道:“您那棍子,可是没了用武之地咯。”
    看着他这副嘚瑟模样,杜大强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小子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一天不敲打怕是就要上房揭瓦。
    “这下子,过年总能消停点了吧?”
    杜建国点点头:“过年之前不进山打猎了,剩下这些天,我打算好好陪陪媳妇孩子。等年后,县里要是有任务我再忙活,顺便也拾掇拾掇房子,看看能不能新盖一栋。”
    “新盖房子?”
    杜大强和刘秀云的目光一下子齐刷刷聚在他身上,满脸诧异——这事儿,杜建国可从没跟他们提起过。
    飘了飘了!真是翅膀硬了!
    刚才还觉得杜建国总算靠谱些了,转头就抛出这么个晴天霹雳,杜大强没好气地瞪着他:“盖房子?你知道盖一栋房子要多少钱吗?千把块!虽说你现在有了点底子,能挣些钱了,可也不该琢磨这种事儿。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手头的日子过安稳。”
    他指着院子里那堆没多少的柴火,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先把你家的柴火给垒起来再说!我都听我孙女讲了,你家这柴火一天烧得比一天少,屋子冷得跟地窖没两样。再不弄些柴火回来,别说盖新房,这旧房子都快住不下去了!”
    杜建国早料到盖新房这三个字一出口,没人会信,但他是真铁了心要修。
    家里这套黄泥房实在住不下去了。
    房梁朽坏漏雨,一到雨季屋里就成了水帘洞,得摆上好几个盆子接水。
    冬天更是漏风,冷风刮得人缩脖子,只有蜷在被窝里才能寻着点暖意。
    也难怪团团总跟爷爷念叨,还三天两头往老宅跑。
    这新房,他是盖定了。
    不过爹说的也在理,眼下首要的是解决取暖问题。
    想到这儿,杜建国抬头问道:“爹,您知道咱小安村附近最近的煤炭供应点在哪儿吗?”
    “就在马王岭子大道旁边的那个煤窑子里,你要是想去,只能捡点碎炭。”
    杜大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还是别去了,人家专门防着你这种去捡碎炭的,忙活一整天也捡不了一袋子,不如老老实实干脆,去山里多弄些柴火回来,实在又顶用。”
    “我不是要捡,我是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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