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转向如同一尊静默雕像般伫立的姬霆安:“霆安,你接下来的侦察,需要有更强的目的性。我需要更精确的情报——不是笼统的‘近日’,而是仪式最可能启动的具体时间窗口,是黎明、正午、黄昏,还是某个特定的星象时刻?囚徒被关押区域,除了你提到的北面乱石坡,其他方向的守卫换岗间隔是多久?是否有固定的、可以预判的松懈时刻?基座的能量波动,在那些阴煞血晶和炎爪族晶石镶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规律性的、短暂的‘波动低谷’或能量衔接的‘节点’?这些细节,可能比敌人的数量更重要。”
“是,主上!属下明白!”
姬霆安眼神骤然一亮,身体也瞬间挺直了些,立刻肃然应道。有了如此清晰明确的侦察目标,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也强过在这地穴中承受茫然等待的煎熬。
“嘉诺,清辰。”
赵珺尧的视线转向正在低声交换着看法的陈嘉诺与东方清辰,“你们对那枚血晶样本和诅咒符文的分析,需要再加快一步,但方向要更集中。不要试图去完全破解或理解整个庞大邪阵,那非我们眼下能力所及。集中精力,寻找这类以大规模血祭和混合能量驱动的邪阵,在构筑或运行初期,可能普遍存在的、最薄弱的‘共性节点’。比如,不同性质能量(阴煞、地火、冰寒)强制融合时,最容易出现排斥、紊乱的点位;或者,大量生灵血气被强行抽取、汇聚时,能量流向上可能存在的、天然的‘滞涩’或‘涡流’区域。不需要找到彻底破坏的方法,哪怕只是定位到可能造成短暂局部干扰的‘撬点’,都可能在未来,为我们,或者为那些囚徒,创造出一线极其宝贵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陈嘉诺与东方清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陡然增加的压力,但更看到了被这番清晰指令所点亮的、更具操作性的思路。两人几乎同时郑重颔首,东方清辰道:“主上所极是。与其面面俱到,不如聚焦一点。我们会朝这个方向全力推演。”
“泊禹,”
赵珺尧的目光落向依旧抱着头、但已抬起脸、眼中重新凝聚起焦点的林泊禹,“你的任务,很重,也很关键。我需要你在最短时间内,将身体状态调整到目前能达到的最佳。同时,不止是熟悉地穴周围五里内的路径,我要你成为这片区域地形的‘活地图’。每一条看似可行的兽径,每一处可以藏身的石缝或灌木丛,每一段能够快速通过或需要攀爬的崖壁,甚至是那些看起来无法通行的断崖或溪涧,是否有绕行或借助工具通过的可能?如果我们最终不得不采取行动,或是被迫紧急转移,退路,或者说生路,必须有多条选择,且每一条的利弊、风险,你都需了然于心。这是性命攸关的事,能做到吗?”
林泊禹猛地放下抱头的双手,坐直身体,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砰砰”闷响,眼中那混杂着痛苦与无力的阴霾被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决然取代:“主上放心!交给我!老子就算是用手刨、用牙啃,也把这方圆几里地摸得比自家后院还熟!一定给咱们找出一条,不,几条妥妥的退路!”
“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