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爪族那位额头生有扭曲独角、手持熔岩骨杖的长老,已带着几名气息格外狂暴灼热的核心族人正式进驻山谷,与鳞爪族那名凶悍的头领、以及玄冰阁那位始终裹在厚重白毛大氅中、气息冰寒刺骨的高阶修士,每日频繁聚在基座旁一处新建的石屋内,门窗紧闭,显然是在进行仪式前最后、也是最缜密的细节核对与推演。山谷内的气氛,已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狂热、肃杀与隐隐躁动的、山雨欲来的死寂。
“他们的戒备森严到了极点,巡逻和警戒几乎没有可供利用的死角。”姬霆安的声音在地穴中响起,依旧保持着令人心悸的清晰与稳定,但仔细听,能分辨出其中一丝连日潜伏侦察、精神高度紧绷累积下的沙哑与疲惫,“基座核心区域半径五十丈内,至少布置了三重明暗交错的哨卡,有固定岗,有游动哨,暗桩的位置每日变换,极难把握。守卫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岗,交接口令复杂且每日更换,几乎没有规律可循。囚笼附近的守卫更是密集得如同铁桶,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且都是三方势力的精锐混编,几乎没有视觉盲区和松懈时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赵珺尧,眼中是绝对冷静下的沉重,“想要悄无声息地靠近到足以执行干扰计划的距离……难。成功率,不会超过两成。”
陈嘉诺的眉头从姬霆安开始汇报时就紧紧锁在一起,此刻锁得更深,修长的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以更快的频率轻轻叩击着,这是他面临极度复杂困境时的本能思考动作。“硬闯强突,绝无可能,等同送死。按照清辰和我的反复推演与符文逆推,唯一理论上存在一线可能性的方案,便是在仪式正式启动、大规模血祭能量被阵法疯狂吸纳灌注、整个邪阵进入全力运转状态后,那个理论上必然存在的、极其短暂的‘周期性过载缓冲与能量再平衡间隙’。必须在那个瞬息万变、可能只有三到五息的窗口期,对炎爪族地火之力接入符阵的那个关键‘结构节点’,进行一次强度、属性、时机都精准到毫巅的冲击。但这就要求执行者,必须提前至少一个时辰,在不惊动任何守卫的情况下,潜入到距离那个节点不超过三十丈的危险距离内潜伏,并且在那个混乱能量场中,准确捕捉到转瞬即逝的时机,发出致命一击。这其中的变数……”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里的沉重,每个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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