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这么办。立刻行动,一炷香后出发,目标流云谷。”赵珺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人立刻分头准备。陈嘉诺和潘燕去调整阵法。东方清辰和上官星月再次检查伤员情况,准备路上所需的药物。林泊禹、姬霆安协助收拾行装,处理战场痕迹(主要是掩盖那些毒蚀残留)。上官子墨则一边调息,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净源潭,尤其是潭中心那块白石,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楚承泽蹭到哥哥楚沐泽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对当前局势的忧虑。谢惟铭和风奕川则默默站到赵珺尧身侧稍后的位置,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那三个木灵族战士凑在一起,低声快速交流着,目光不时敬畏地瞟向上官子墨和赵珺尧。
净源潭水波微漾,仿佛对即将到来的离别与新的征程,投下了一道静谧的倒影。而在那极深的水底,那点古老的翠绿微光,似乎感应到了混沌气息的惊鸿一现,又似乎预见到了这群人即将踏入更深的漩涡,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却又转瞬即逝,重归沉寂。
队伍离开净源潭那方被灵韵护持的小小净土,重新踏入灰黄色浓雾与腐败气息交织的无边山林。十余人的队伍(连同四名木灵族战士)在崎岖湿滑的山路上行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伤员是最大的拖累。楚沐泽虽然经东方清辰调理与净源潭水灵滋养,气色好转些许,但内腑之伤未愈,依旧无法行走,只能由林泊禹与姬霆安轮流抬着那副简易担架,每一步都力求平稳。任铭磊始终沉睡不醒,被安置在另一副担架上,由潘燕和陈嘉诺在侧看顾,东方清辰与上官星月需时刻留意其体内诅咒与心魔的微弱波动,不敢有丝毫松懈。楚承泽吊着左臂,坚持自己行走,年轻人眉宇间带着倔强,但山路陡峭湿滑,他仅靠右臂保持平衡,额角很快沁出细密汗珠,脚步也显虚浮。风奕川内伤沉重,面色在昏暗天光下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深思熟虑后的落下,但过于均匀的呼吸和鬓角不易察觉的冷汗,暴露了他在强忍不适,积蓄着每一分可用的气力。青梧与那三名木灵族战士也都带着伤,尤其是那位左肩撕裂伤深可见骨的女性木灵战士,尽管服用了上官子墨的丹药,血已止住,但每一次迈步牵动伤处,都会让她身形微颤,脸色更白一分。
赵珺尧行在队伍最前端,墨蓝色的身影在翻涌的雾气中时隐时现,如同一柄沉默的开路之刃。他的步伐并不迅疾,却异常稳定,每一步踏出的距离、落脚的力道,都仿佛经过精准计算,绝不多耗半分无谓的体力。他偶尔会停下,静立片刻,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穿透层层雾障,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无形的轨迹,随后极轻微地调整前进方向——青梧先前所述的“雾隐小径”,在这片被“秽源”严重污染、地气彻底紊乱的区域,早已无迹可寻,只能凭借赵珺尧那远超常人的感知,结合大致方位与对地脉能量的模糊感应,艰难地摸索前行。
林泊禹抬着担架前端,呼吸尚且平稳,但额头已见汗珠。他一边留意着脚下湿滑泥泞、树根盘虬的地面,竭力保持担架平稳,一边忍不住低声抱怨:“这破路,简直比钻沼泽还费劲。以前木灵族的兄弟们天天在这林子里钻,脚底板是铁打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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