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理解。”
沈婉悠(道身)点头,“但这需要更精确的地勘数据,重新计算桩的密度、长度、布置方式,还需要找到有相关施工经验和资质的专业队伍,材料也要特殊采购。技术上是可行的,但时间、钱,还有找到靠谱的施工方,都是问题。”
“技术可行就有门儿!”
老陈一拍大腿,“沈工,您只要能把新方案和技术要求拿准,施工的人我去找!我有个老表在省路桥公司,他们搞过高边坡防护,用过类似的技术,我舍了这张老脸去求他派人来指导!材料渠道我也想法子打听!”
老支书也直起了腰,眼里有了光:“沈工,你要是能拿出稳妥的新方案,村里全力支持!该开会开会,该协调协调!绝不给项目拖后腿!”
压力,似乎从沈婉悠(道身)一人肩上,稍稍转移,变成了需要共同扛起的担子。
“好。”
沈婉悠(道身)没有犹豫,眼神坚定,“老陈叔,那就麻烦您尽快联系您的老表,最好能请一位懂行的技术人员过来,我们一起现场勘测,敲定细节。支书,村里可能需要开个会,把情况变化和新思路跟大家通报清楚,稳定人心。我这边,立刻重新调整设计方案,做预算,向镇里和县里做紧急汇报,申请方案变更和可能的资金追加。”
她分配任务干脆利落,瞬间稳住了即将涣散的局面。周薇在一旁看着,暗暗松了口气,又有些心疼。妹妹看起来沉稳干练,但只有她知道,婉悠昨晚肯定又熬夜查资料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妈!”
板房门被推开,念念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扑到沈婉悠(道身)腿边,举着一只用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看!姐姐给我编的小兔子!像不像?”
眠眠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顶用大树叶和野花简单装饰的“遮阳帽”,一顶递给周薇,一顶递给沈婉悠(道身),轻声道:“妈,小姨,太阳大,戴着。”
孩子的到来,打破了办公室里过于凝重的气氛。沈婉悠(道身)冰冷的心仿佛被注入一股暖流。她弯腰抱起念念,亲了亲她的小脸,又接过眠眠手里的“帽子”,戴在头上,对女儿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像,真像。谢谢眠眠,帽子很漂亮。”
她抱着念念,走到窗边,望向那片出了问题的坡地,目光越过初具雏形的工地,望向更远处苍翠的群山。珺尧,你看,我也在走我的路,面对我的难关。我不会在原地惶惑等待。我会把这里建设好,把我们的女儿照顾好,然后,安安静静的,等你来找我们。
而云岭村的午后阳光里,沈婉悠(道身)戴上那顶稚嫩却充满心意的“遮阳帽”,抱着小女儿,牵着大女儿,目光清澈坚定,对老陈和老支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