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副厂长板着脸,神色威严,一双犹如鹰隼的目光,落在李浪身上。
“你说你看到了害朱浩的凶手?”
“他们……是谁?”
声若雷霆,振聋发聩。
刘东听到这话,脸色一白,见李浪发愣,赶忙催促他,
“李队长,厂长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呀!”
这般威严可怕的朱副厂长,这位保卫科的刘科长还是。
他虽然能猜到这是一个局,但是没有证据,这才借着拉近关系,让李浪放松警惕,好套话。
野狼帮是白山镇的大帮派,朱大军是县里国营工厂的二把手副厂长,自然不会把这个镇里地头蛇放在眼里。
但俗话说得好,狼就算没了四肢,爬不动,但它还有獠牙啊,依然可以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
拔了牙的老虎,依然能吓死人!
不到万不得已,朱大军不愿意和镇上的黑帮对峙。
毕竟他在县城,镇子才是那野狼帮的地头。
强龙不压地头蛇,就是这样的道理。
但是吧,他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
还被打碎了两颗蛋子,成了太监。
朱大军要是不惩罚凶手,他这个八一轧钢厂副厂长的面子,那可是真没了。
这才多了几个小时,整个厂子都知道他儿子朱浩这桩丑闻了!
“李队长,那个女人你可认识?长怎么样?”朱大军突然开口。
在他看来,那个把朱浩骗到巷子里的女人才是整件事的关键!
只有找到这个女人,就能找到真相。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李浪摇头,表情从容道。
“那她长什么样子?”朱大军眉头一皱。
“挺俊的,就是没我表姐俊。”李浪随口回来一句。
他这话倒是真话,那何寡妇再怎么打扮,都不如他表姐张薇。
李浪说话时,朱大军一直盯着他眼神。
见他眼睛始终如炬,表情淡然,朱大军这才打消了疑虑。
“哎,你表姐夫摊上这么大的事,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原本还想着让他跟你表姐在两个月后结婚,现在看来……”朱大军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老了很多岁。
他就朱浩这么一个独子,独子被人打成了太监,这就等于断了他家的香火。
哪怕他还有俩个闺女,但那毕竟以后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就算怀了孕,肚子里也不是他朱家的血脉。
现在,朱浩没了两颗蛋子,他自然无比遗憾,无比痛心。
李浪看了朱大军一眼,道:
“朱副厂长,你是我表姐夫的父亲,也是一个孩子的爹,”
“现在我表姐夫不能生育了,手脚更是被人打断了,我表姐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所以……”
一听这话,朱大军脸色一变。
“所以什么?”他突然冷着脸,厉声道。
“我这不寻思我表姐和表姐夫还没有领证,他俩也没订亲,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朱副厂长,抱歉。”
李浪突然站了起来,微欠身,拱手说道。
“你……”朱大军“腾”的一下起身,脸色微变。
“你表姐夫今天才出事,你就急得撇清关系,你怎么能……”
“朱副厂长,我表姐才25岁,很年轻,朱浩同志的伤你也清楚,我表姐要是嫁给了他,这以后不得守活寡?”
“我身为我表姐的弟弟,是她的娘家人,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我表姐跳入火坑,我能看着我表姐一辈子痛苦吗?”
“是,你们家有权有势,我们家都是普通的乡下农民,我表姐能和朱浩谈恋爱,那是她的荣幸,”
“但是现在朱浩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想我表姐嫁到你们朱家,像牛马一样侍候他。”
“我表姐很喜欢小孩子,她曾经告诉我,她要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女双全,好事成双。”&lt-->>;br>李浪直视朱大军的眼睛,不卑不亢道。
李浪这几句话,说得十分漂亮,话里话外,都是他表姐家高攀了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