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呦!这是什么?好刺眼呀!”
张家三爷和一众族中长辈,被张斌身上首饰反射的光晃得睁不开眼,纷纷抬手挡在眼前,又忍不住偷偷从指缝里打量。
张斌取下嘴角噙着的一根高希霸雪茄,往旁边的泥地里吐了口痰,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么多人聚在我家门口干啥?这还没过年呢,忙着给我老娘磕头拜年?小的也就罢了,你们这些老的怎么也凑这个热闹,磕了也没压岁钱给你们啊。”
张斌太知道村里这些人的尿性了,平白无故聚在自己家门口,绝没什么好事。
他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走到一群满脸懵逼的老者面前,将墨镜往下一压,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怎么?三爷爷,不认识了?我,张斌啊!娘~~~凤儿~~~我回来了!”
“斌子?斌子!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哥!呜呜呜……你怎么才回来呀?我们让人欺负了!”
妇人和凤儿听到他的声音,激动得浑身发抖,互相搀扶着快步走出屋外。
张斌见状,摘掉那副价值上万的墨镜随手一丢,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紧紧抱在怀里。
“娘!凤儿!我回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张斌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你们放心,儿子现在挣钱了,今天就接你们去城里住,再也不在这儿看人脸色!我在城里买了带院子的别墅,还请了保姆、厨师、园丁。
娘,您到了那儿就好好享福,没事打打牌、养养猫逗逗狗;凤儿,你要是想上学,哥送你去最好的私立学校,师资力量都是顶尖的;
你要是不想去学校觉得不自在,那哥就给你请最好的家庭教师上门授课,在哪学都是学;你要是连学都不想上,那咱就潇洒去旅游,国内国外想去哪玩儿去哪玩儿,想买多少新衣服新首饰就买多少,后半辈子,有哥养着你们,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
张斌嘴里虽说着这些在外人听来有些不着边际的狂语,可一双眼睛却早已经被雾气笼罩,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直到这时候,张家村的族长和其他宗族里的长辈们才彻底回过神来,一个个往后趔趄了一下,满脸震惊。
老族长颤巍巍地指着张斌:“你是……斌子?老张家那个外出打工的斌子?你怎、你怎么穿成这样?发财了?”
张斌回过头,冷冷看着这位所谓的族长,扬起下巴道:“穿成这样怎么了?老东西,要不是看在我娘和妹妹在这儿,不想让她们受惊吓,我今天非打烂你满口老牙不可!欺我张家无人不成!”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反了反了!”
老族长气得牙关打颤,手指着张斌说不出话来。
刚刚被骂的胖子张红安,此刻也反应过来,涨红着脸从人群里冲出来,指着张斌叫嚣:
“张斌?你不就是个小保安么?还有脸回来?则呢么,王姐归来吗?别以为穿一身花里胡哨的冒牌货,就觉得自己有钱了!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名牌!看见我身上这件衣服了吗?这才是正宗名牌班尼路!
告诉你,就算你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两件事,要么让你妹妹嫁给我儿子,要么你们全家都滚出张家村!你家那块地,迟早是我的!”
张红安说完,可张斌却连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转头对旁边的齐县长问道:
“齐县长,刚刚哪里来的野狗叫?真是聒噪得很。让您看笑话了,咱们还是快点宣布正事吧,别耽误时间。”
齐县长刚才在一旁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明白了,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狠狠瞪了一眼张家族长,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威严的声音喊道:
“张家村的各位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放眼望去,凡是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山林、田地、宅基地,全都是张斌先生的了!
县里已经做出了正式规划,要在这里建大型生态养殖场,严格遵守‘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政策要求,杜绝一切污染,走出一条生态致富的路!
而张斌先生,已经向县里投资三个亿,用于整合所有地皮统一规划,并且会修建从县城到村里的柏油路,建跨河大桥,还会给村里捐建一所全新的小学和卫生院!
对于你们村民,张斌先生也已经安排好了,重新选址在村口平坦地带,修建统一规划的二层小洋楼住宅区,现在都已经开始动工了!所以,族长,接下来就是你的工作,挨家挨户去动员村民,配合县里完成手续上的交接,尽快搬入新居!”
“啥?啥啥啥啥?”
张家村的人听完齐县长的话,全都懵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反应过来。
张红安更是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三个亿……不可能,这不可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