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用眼神指了一下屋檐下堆着的四百个蜂窝煤,着重强调了一下朋友送的。
这句话,重点不是蜂窝煤,是“我朋友”。
周北山看了一眼屋檐墙角下堆积如山的蜂窝煤,立马领悟了陈凡话语里的深意。
“好,好好,那就多谢了。”
周北山自然知道陈凡这个“好朋友”是谁。
那位来头极大的工业部大领导嘛!
“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家里也缺东西烧。”周北山笑着打哈哈。
白寡妇听着陈凡话,看着那些黑黝黝的蜂窝煤,一听陈凡要送自己煤,是又惊又喜。
家里燃料烧完了,又没钱买。
蜂窝煤,正是她最紧缺的东西。
“陈,陈凡,谢谢你!”
“不用谢,都一个院子住着,又是邻居,谢什么呢?”
“你们在等一会,煤厂的范师傅就会送煤上门,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
“剩下一百个,你跟一大爷一人一半。”
陈凡说完这句话,也不看白寡妇,直接掉头进了自己屋子。
施海燕瞥了一眼白寡妇,板着脸,也跟在陈凡身后,一起进了屋子。
进屋子后,还把门给带上了。
这是宣示主权了!
无形的针锋!
又来了。
这突然的敌意,让白云很不舒服,“一大爷,这个女同志,是谁啊?”白云问周北山。
周北山解释道,“这是施海燕同志,是我们家新来的工程师。”
“听说是北京理工大学的高材生,文化水平高,技术好。”
“厂里今天坏了一台机床,就是施海燕同志给修好的。”
提到施海燕,周北山就赞不绝口,夸个不停。
这个厉害的大学生,来他们红旗厂这个小厂子,那是委屈她了。
纯粹是来吃苦的。
不过这施海燕同志有本事啊,能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