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宣离开了88号大杂院。

来的快，去的也快。

像一阵龙卷风。

这位工业部一把手，办事雷利风行，是个说一不二的行动派。

但在陈凡眼里

“罗部长，有点像工作狂啊”

工作狂，最吓人了，卷王预备役。

这和陈凡理念不合。

一个人最舒服的状态，还是要慢慢来，慢慢生活，慢慢工作，慢慢养生

慢一点，慢一点。

慢就是快，慢就是舒服，慢就是享受，慢就是健康。

一切都要慢一点。

大把时间，何必匆促赶路？

不如放慢脚步，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你就是破烂周？”

陈凡望着站在院子里，背着一口蛇皮袋子的老人问道。

那老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满脸都是岁月剩下的褶子，戴着一顶破毡帽，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打补丁的脏袄子。

袄子又破又旧，袖口还露出了里面的烂棉花。

破烂周。

帽儿胡同这一片的古董贩子。

“陈主任，你喊我老周就行。”破烂周佝偻着背，把手笼在袖子里，朝着陈凡微欠着身子。

说话十分和和气气，语之间，恭敬又小心翼翼。

“哦，你认识我？”陈凡有点惊讶，饶有趣味地瞥了他一眼。

“认识，自然认识，陈主任大名，如雷贯耳”

“行行行，打住。”

“我不爱听官场这一套。”

陈凡伸手，拦住了破烂周这一顿拍马屁。

破烂周尴尬一笑，露出一排发黄的烟渍牙。

“吴秘书跟你说的？”陈凡问。

破烂周是吴秘书找到的，陈凡误以为吴秘书告诉了破烂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