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说着,招呼青璇上茶。
    “吴神医,母后的情形如何了?”
    “再有一次就能清醒,余下就是调养的事,宫中太医若非草包,老朽便可离开了。”
    吴神医话中带着对那些太医的鄙夷。
    宫中久不见疑难杂症,这些人也被养废了,即便未曾接触过,书中是有记载的,但凡有个认真研读的,都能蒙出个大概。
    “不急走。”
    黎洛温声留人,“母后身子要紧,还请您留下把关,确保无误,本宫与殿下自有重谢。”
    吴神医拒绝了李筝誉的重赏,却没反驳黎洛的话。
    ……
    隔日,吴神医眼底青黑,抄着一册书到燕栖殿。
    “太子妃,你昨日说的重谢可还作数?”
    “您这是怎么了?”
    黎洛微讶,“不会是看书看了一夜,未曾歇息?”
    吴神医来得匆忙,没想到这一茬,被小辈说破自己并不稳重的举动,即便已经年过半百,还是不自在了一瞬。
    黎洛当即明白过来,“您想让我做什么,我这就让人安排。”
    两人默契地结束刚才的话题。
    “我要见萧逢秋。”
    吴神医兴冲冲翻开书册,指着其中一页,“这个,我认为不对,要找他辩一辩。”
    “此事我不可直接做主,吴神医容我书信一封,问问师傅,如何?”
    “不急,你且问。”
    吴神医很好说话的样子,全然忘了,方才迫不及待的分明是他。
    黎洛请人稍坐,自己去书房写信,当场让人送了出去。
    吴神医得知已经让人去问,才放心回去落英院。
    当日,黎洛就收到了萧逢秋的回信。
    与学问有关的事情,萧逢秋向来不会耽搁,非但答应见吴神医,还要他们尽快就去。
    于是黎洛与吴神医一合计,两人趁着天色还早,直接出了门。
    “萧老头!”
    一进院子,吴神医就快步上前,将留了印记的位置怼到萧逢秋面前。
    “这里,写到凤原的乡俗,说……”
    两人叽里呱啦说着,就进了堂屋。
    黎洛与小童相视一眼,小童摊摊手,去备茶。
    但凡两人之间和气些,黎洛都会进去旁听,奈何里面实在太激烈,黎洛都怕两个上年纪的老头子出事。
    转念一想,有吴神医在啊。
    那就没什么好怕了。
    黎洛让青黛搬了椅子过来,坐在院中,日头还未西斜,院中正暖和着。
    小童很快搬了案几,再黎洛手边摆上茶点。
    “殿下,先生在学问上素来严谨,一时半刻怕是说不完了,您若是无趣,也可出门走走。”
    黎洛点头,领受了好意。
    盘在手腕上的赤云忽然动了动,不知是察觉了什么,湿热的蛇信在黎洛手背上滑过,带起一层鸡皮疙瘩。
    它爬下去,盘桓在萧逢秋院中那一小片田地上。
    黎洛眸光微凝,上前细细观察。
    表面上看,秧苗有些泛黄,像是长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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