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交际应酬也都是这样,即便是亲戚,即便在这件事之前夸沈肃和沈长钦的人也不少,但出了事情,沈老太爷表了态,又不是沈家的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了。
李漱玉路过听了两嘴那些人在季含漪跟前说的那些讨好的话,忍不住回头与自己身边的丫头小声道:“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她从前还不是被人说的那个。”
这话将丫头吓了个半死,这会儿这么多人呢,在屋子里私下说也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万一要是被听见了,李漱玉怕是不能善终。
姑娘这嘴快的毛病真真是自小都是这样,从前在侯府倒是还好,谁都让着,如今嫁了人来沈府,好似也没什么收敛的。
这会儿可万万不兴说这样的话,二夫人早就不同从前了,更不是让人可随意说的人。
李漱玉说的声音极小,她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说这话还让人听见。
她只是在这一瞬间看到季含漪被众人围住,花团锦簇,众星捧月的样子一时有些看不惯。
想从前季含漪就算没和离,也只是谢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妇人,谢家当时还算有些门第,但季含漪应该在谢家过得不怎么样,宴会上少见她。
可是现在人家摇身一变,成了满京城人人巴结的贵妇,她看着季含漪脸上那得体又从容的平静表情,就觉得有些气恼。
气季含漪凭什么,气她凭什么这么得意。
说到底,她也明白,或许还有嫉妒。
但那股嫉妒却不敢说出来,季含漪的身份当真同从前不一样了,她都不敢在季含漪面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