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没想到季含漪竟然猜出来了,便道:“你别怪她,是她今日回来,陪我闲聊的时候我忽然问起来的。”
“她本来不愿说,是我逼她说的,我就想知道外头现在是怎样议论我儿的。”
“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儿子就这样死了。”
季含漪垂眸思索着,想着沈肆还在的事情该不该与老太太说,但老太太这性子怕是藏不住事情,老太爷也说不与老太太说。
季含漪便劝道:“没有找到尸身便算不得死,或许有一天,侯爷会回来的。”
沈老太太的情绪却有些激动,泪落不止:“这些日我夜里几乎睡不着,总想着我的阿肆。”
“想他小的时候,因为他性子冷清,不怎么亲近我,就像是赌气那样,我也很少抱他。”
“现在想起来,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我现在总在后悔,后悔从前应该多与阿肆亲近的。”
“如今我又想着阿肆或许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某一个地方,他该有多冷多孤独?都没有一个人去陪他。”
“听说那师太格外灵验,便是让她去寻阿肆的方位也好,万一真的能找到阿肆呢?”
季含漪看着沈老太太这虚弱的身子,迅速苍老下去的面容,心里头其实也不好受。
她知道老太太牵挂,她也明知道沈肆好好的还在,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让老太太宽心。
她耐心的问:“那师太是找死人还是活人?”
“若是找死人的,她随便说个地方,您就确定了侯爷死了?”
“这等事情根本不可信,您还不如好好养着身子,别想这些。”
“儿媳心里有预感,侯爷会回来的。”
沈老太太却忽然生了脾气,推开季含漪道:“你的预感有什么用?”
“再说我怎么能不想?那是我的儿子?!”
“难道你不想你的夫君?!你就忍心你夫君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外头?”
沈老太太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仿佛这府里只有她一人在牵挂沈肆。
季含漪还没说话,沈老太太就又哽咽道:“等了这么久了,阿肆的半点消息也没有,我怎么能不急?”
说着没忍住瞪了季含漪一眼"难道你不急?"
“那师太我一定要去请,你拦不了我。”
季含漪知道自己确实拦不了老太太,能拦老太太的估计也只有老太爷了。
她这会儿也不与沈老太太犟,只点点头问:“老太太一定要请,我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怕那是骗子,要不等儿媳先去打听打听了再说,免得让那等骗子将府里弄得乌烟瘴气。”
沈老太太稍稍平静下来,看了一眼季含漪:“即便是骗子我也要去请。”
“至少让我心里头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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