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对上江玄的视线,短短的几瞬,知道江玄也知道他舅舅活着了。
季含漪心里头有点乱,她是想惩治龚氏,但也不想惩治的这么严厉,若是真的让龚氏被凌迟,沈家怕是要指责她无情,还可能结下仇,实在没必要。
江玄看出季含漪的左右犹豫,又叫季含漪往偏堂去,偏堂外头守着太子的人,屋内只有两人,有些话便好说了。
两人站在桌前,太子依旧压低声音:“舅舅虽说觉得他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是应该杀一儆百的,但若是舅母觉得不忍心,也可以关押在牢房里,全看舅母的意思。"
站在外头的龚氏此刻已经是一脸的惶恐了,也就是刚才,她听了京兆尹说她会被至少流放,顿时腿都吓软了,林氏也脸色大变。
这会儿又看季含漪和太子殿下去了偏堂说话,身子更是瘫软下来。
季含漪与太子才从偏堂出来,龚氏就一下跪在了季含漪的跟前哭起来:‘“弟妹,之前我糊涂做了糊涂事,还请弟妹千万别追究我的过错。”
如今已经发生了事情,现在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才来说自己错了,这根本不是认错,是害怕惩治。
沈文清也没料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若是真死了人,那他们这府里就是丢了大脸了,自己也不好与三弟说。
便与季含漪商量:“弟妹,都是一家人,此事用不着非要闹大这个地步,你三嫂平日里对你还算不错,你要是真这样做,那就是六亲不认了。”
“你难道真要做这等恶毒的事情?!”
季含漪拢着袖子淡淡看着沈文清:“当初先来闹事的人是谁?当初气势汹汹来指责我的人是谁?”
“是我要六亲不认?”
“是谁心里不干净,背后搞这些鬼的,现在堂兄有什么理由资格来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