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看着沈肆弯腰去将宜姐儿抱起来放进怀里,又去将旁边水壶里的母乳慢慢拿去喂醒来的宜姐儿。
这是孙大娘早上给季含漪准备的,说让宜姐儿路上吃,季含漪其实有点过意不去,也去给了那位给宜姐儿喂奶的年轻媳妇给了一些银子。
沈肆的动作很轻,很慢,因为是用水壶喂的,所以喂的也很小心。
宜姐儿显然只是饿醒了,还并没有完全醒来,靠在爹爹的怀里,闭着眼睛,乖乖的吃。
吃饱了揉了揉眼睛,又在他父亲的怀里动。
小脚丫和小手伸了伸,显然这会儿缓过来了,要完全醒了。
马车重新上路,季含漪也吃了药,一人靠在垫子上,看着沈肆抱着宜姐儿在矮桌上乱画。
宜姐儿握着毛笔,沈肆握着宜姐儿的手,在纸上轻轻滑动,宜姐儿高兴的咯咯直笑,沈肆眉眼低垂,看起来很柔和。
像是从前的棱角都已在无声中被磨平,为人父亲的样子看起来很温暖。
季含漪格外爱看沈肆的这个样子。
看久了又来了一些困意,又昏昏欲睡了过去。
直到季含漪睡沉了,沈肆才抬头往季含漪那头看去,看着季含漪睡着眉目舒展的模样,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庞。
马车是在深夜到的。
季含漪只觉得浑身头晕脑胀的,即便马车已经走的很慢很平稳,也是坐了一天多的马车。
被沈肆牵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季含漪双脚触地,都有点没知觉了,身子靠在沈肆的身上,缓了许久才缓过来,但依旧没忘叮嘱沈肆待会儿一定要用拐杖。
沈肆无奈的只能听季含漪的,一只手撑着拐杖,另一只手抱着宜姐儿。
旁边的下人和侍卫都不敢看沈肆用拐杖的样子,纷纷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