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儿年纪太小,若不早早定下性情,将来被身边那些人谗外戚,将沈家也视为眼中钉,对煜儿没有好处。
现在让舅舅成为煜儿的老师,也是让煜儿早早培养与沈家的关系。
他最是明白,沈家对江山社稷只有好处,舅舅自从上任左都御史以来,百僚整肃,是总宪典范,官场清廉。
若是沈家如程家那般,只为打压异己,只为拉帮结派,扩张权势,他自然不会要这样的外戚。
但沈家不一样。
沈家永远是他最安全的后盾。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也与沈家亲近。
将来若是自己当真早早离去,煜儿也能靠着沈家在朝堂上一步步坐稳位置。
刚才听煜儿喜欢宜姐儿,其实他是欣慰的。
皇帝又看向沈肆,咳了两声,沙哑道:“煜儿快四岁的年纪,已经可以启蒙了。”
“朕觉得煜儿的性情与舅舅从前有些相似,舅舅不必每日教导,在煜儿五岁之前,一月去五次就够了。”
太后其实也知道皇上的意思,她心里其实也是希望煜儿自小和沈家亲近的,也对沈肆道:“哀家也觉得好,你来的时候将宜姐儿带来,我看煜儿也喜欢和宜姐儿玩。”
“煜儿的性子太闷了,说不定宜姐儿能够让煜儿变一下性子。”
沈肆倒是没有拒绝了,应了下来。
中午季含漪和沈肆是用了午膳后才一起走的,太后让季含漪往后常来,她在宫中寂寞,如今也只想和季含漪说话。
季含漪看着太后比起从前憔悴的面容,想来如今即便尊贵为太后,但在这深宫里头,也未必就能自在高兴。
虽说季含漪进宫了许多次,但每一次看着宫内的那些高墙,想着若是让她一辈子在这里,怕是也难煎熬下去。
她是能够明白太后的那种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