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低头看着手上丰州东市的地图,指尖落在那个孩子所在的位置,在四周几个关键的地方点了点。
巷子几乎都是串联的,沈肆只需要让人在几个重要出口让人守住就是。
守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不至于惊扰到那孩子。
等手下退下去,沈肆再站了一会儿,身上染上酒气和脂粉气之后,故作醉酒的被随从搀扶着往客栈走。
但他醉酒过度,又跌跌撞撞要去巷子里呕吐,腰上鼓囊囊的银袋子跟随他的动作摇摇晃晃,很是惹眼。
沈肆想,他很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有多聪明。
能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撑着墙,身边一名随从为他顺背,一口一声老爷。
沈肆看到了。
那个小身影。
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灰布短褐,那身衣裳明显并不合身,因为袖口看起来卷了好几卷,头上带着一顶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草帽,帽檐压的很低,手上提个破篮子,像是正从这里路过的普通孩子。
那孩子从巷子外进来,越走越近,沈肆又干呕一声,那孩子正在跟前。
不过是千钧一发的时候,沈肆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那孩子捏捏在他银袋上的小手。
那孩子明显很惊诧,但也不过是瞬间,那手腕竟如脱骨一般,软了下去,面前又被扔来一把白粉。
也就是一个晃神,人跑了,银袋子也被拿了。
沈肆身后的随从早已追了过去。
沈肆只站在原地。
其实沈肆刚才若是要抓,手上很快用力,那孩子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