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低头看了看浑身脏兮兮,全是泥土灰尘的小身子和衣裳,他让人去打热水来,要亲自给自己的孩子擦身子,换一身衣裳。
钧哥儿应该是真的累极了,沈肆给他脱衣衫居然也丝毫不知情。
衣裳里头半个黑漆漆的馒头落在了地上,是钧哥儿给那老东西带的,沈肆眼中阴翳,却是默不作声。
衣裳全部脱了,里头的皮肤可以看到许多陈年污垢,应该是许久都不曾洗过,几乎看不出来里头本来的皮肤。
这会儿用帕子擦定然是擦不干净的,沈肆现在也只能稍稍给孩子身子擦一擦,又给钧哥儿手臂上受伤的地方上好药,再拿干净的衣裳给钧哥儿穿上。
又让屋内的人都退下去。
文安留在最后,看着沈肆疲倦的面容小声道:“大人也睡一会儿吧,您一夜没睡了。”
“正好小世子也在睡,隔壁那老东西我们的看着的,您放心歇着就是。”
沈肆唔一声,又让文安也退下去。
文安担心的看了一眼沈肆,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下去了。
外头光线还没大亮,屋内留着一小盏烛火。
沈肆静静看了看钧哥儿的脸,又看了看钧哥儿乱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想着要是季含漪跟着他一起来,看到钧哥儿现在的模样,该是如何伤心。
他低低叹息一声,伸手将钧哥儿的手握在手心,一个六岁孩子的手,关节处已经布满茧子。
沈肆看得心头发沉,又摸了摸钧哥儿的小脸,睡在了钧哥儿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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