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心里格外牵挂钧哥儿。
整整六年,她没有一日不在想那个孩子。
如今孩子回来了,季含漪的心跳仍旧很快,依旧带着一些激动和难以喻的心情。
想多看那个孩子几眼,想给那个孩子足够的温柔,告诉他,他从未被抛弃过。
沈肆按着季含漪的后腰让她别动,闭着眼睛低沉道:“先不急,钧哥儿防备心重,还没有信任我们。”
“让他和宜姐儿多待一会儿,让他多看看这里,等他自己放下戒备心。”
说着沈肆淡笑一声:“那小子一直在观察四周,还在观察你我,警惕的很。”
季含漪愣了下,问沈肆:“他不信我们是他爹娘?”
沈肆扯了扯唇:“他不信任何人。”
季含漪忽然有一股浓重的伤心。
她低头将下巴抵在沈肆的肩膀上,一时竟难过的说不出话。
沈肆看季含漪没说话,便知道季含漪定然是伤心了。
他还没与季含漪讲过钧哥儿的经历,但沈肆已经从那老乞丐的口中知道了钧哥儿这些年所有的事情。
千手门的人多独来独往,老乞丐带着钧哥儿也不会在一个停留太久,所以钧哥儿几乎没有正常的与人来往过。
甚至沈肆觉得,钧哥儿应该除了老乞丐,他都没有和别人说过话。
大部分东西钧哥儿都是没有见过,和不知道的,甚至钧哥儿都不知道什么是书。
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是老乞丐教的,老乞丐不教,他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