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在萧瑞的“热情攻势”和魏苻的“装傻充愣”中过去。
熬过一年,江珩依旧没回来,因梁州几个城池出了匪患,他更忙了,连进京都没时间,只能让副将徐向回来给她带了些礼物。
魏苻只好让人备了些东西给他,有上好的药和做好的衣裳,嘱托他注意身子。
转眼到了上巳节,京郊的灞桥边柳色青青,游人如织。
萧瑞以“考察民情”为由,硬是拉着魏苻出来踏青。
马车停在河边,萧瑞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少了几分杀伐气,多了几分儒雅。
他看着魏苻,眼神亮得惊人。
“何俏。”他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不再是平淡的“何大人”或“何姑娘”。
魏苻正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闻心头一跳,抬头看他:“将军?”
萧瑞走近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
魏苻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如雷。
她真的想问,萧瑞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两人气氛微妙,萧瑞刚张开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春日的宁静。
萧瑞脸色骤变,反应极快,一把将魏苻拽进怀里,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叮”的一声,格开了一支射向魏苻的冷箭。
“有刺客!保护大人!”
护卫大惊。
四周的树丛中瞬间窜出十几名黑衣人,个个手持弯刀,身形矫健,口中呼喝着生硬的汉话,刀法狠辣诡谲。
是北狄人!
萧瑞眼底瞬间涌起滔天杀意,他将魏苻护在身后,厉声喝道:“躲好!”
魏苻惊魂未定,看着眼前寒光闪烁的刀锋,手迅速摸向腰间――今日踏青,她虽没穿官服,但那根打北狄缴获的软藤鞭,却是一直缠在腰间的。
灞桥边的柳色瞬间被血色染红。
那群北狄刺客显然有备而来,刀法狠辣,招招致命。
萧瑞虽武艺高强,但护着她难免束手束脚。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魏苻刚挥鞭缠住一人的咽喉,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猛地回头,只见萧瑞肩头插着一支漆黑的短箭,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的锦袍。
“萧将军!”
“别管我,杀出去!”萧瑞脸色瞬间惨白,却仍挥舞长剑逼退两人,反手将魏苻推向马匹,“走!”
魏苻抿了下唇,她不再留手,软藤鞭如灵蛇出洞,每一鞭都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抽在刺客的喉骨与太阳穴上。
不过片刻,地上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
魏苻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迹,就赶紧奔到受伤的萧瑞身边。
他靠坐在柳树旁,呼吸急促,那支箭周围的血肉竟已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这是……狼毒。”萧瑞咬着牙,声音沙哑,“北狄王庭的秘药,无解。”
“有解!一定有解!”魏苻冷静下来,手撕下衣摆为他包扎,说道:“我带你回家,我学过医,我会解毒!”
“回我府上,护卫多。”萧瑞忍着疼,晕倒前抓着她的衣袖说。
骠骑将军府,烛火通明。
萧瑞被安置在榻上,高烧让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浑身滚烫得像块烙铁。
魏苻翻遍医书,又试了几种解毒的方子,竟毫无作用。
那毒霸道至极,顺着血脉直冲心脉,更可怕的是,这毒似乎还有另一种诡异的功效――
“热……好热……”
萧瑞在榻上痛苦地辗转,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他无意识地撕扯着领口,露出精壮且滚烫的胸膛。
“将军?你怎么样?”魏苻端着水盆凑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男人的手掌烫得吓人,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