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手臂被他扯得好疼，魏苻一把甩开他。

他脸色阴沉，“何眷，她是我妹妹，你不要太刻薄了。”

魏苻握着隐隐生痛的手腕，蹙眉不解，“我哪里刻薄了？”

“长思……她真心拿你当朋友，阿俏，你可不可以，对她好点？”他忽然感觉有些无力，明明他们之前相处都还好好的。

“真心？她的确真心，她对我二哥是真心的，对我就未必。”魏苻笑了笑，“再说我很缺朋友吗？我也当不了她的朋友，我不是她嫂子吗？”

“何俏……”

“萧瑞，你知道吗？你妹妹在我眼里就是个贱人。”她抬头看他，很平静地说，“没有人比她更贱了。”

呜咽声突然从她身后传来，魏苻回头，萧长思捂着自己的嘴，含泪啜泣，楚楚可怜的，“何姑娘，我哪里得罪你了？”

她受伤地看着萧瑞，“大哥……”

“何眷，跟我妹妹道歉，说你是说笑的。”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无比认真地看着她。

魏苻微笑，看着那纤细的身影，“萧长思，你哭吧，反正只要流泪，你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的眼泪比什么都管用……你自己也清楚。”

“何眷，我要你道歉。”他一字一字地说，盯着她满是不屑的脸。

“我不要！”她拒绝。

萧瑞气红了眼，他一掌掴过去，没有留情。

魏苻摔倒在地上，头重重撞向停在一旁桌椅，狼狈倒地。

“哥……哥……你干什么！你别打她，别打她！何姑娘，我，是我不好，乱说话，不管你说我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嫂子……”萧长思一面落着泪，一面伸手去扶她。

“走开！”魏苻一把甩开她，冷着脸，“别碰我！”

萧瑞气急，他推开妹妹，拽起她又一掌下去，“不知好歹！”

他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理智被妒火和“维护妹妹”的本能彻底吞噬。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饭厅里格外刺耳。

魏苻被打得偏过头，脸颊迅速肿起，红红一片。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萧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彻骨的寒意。

萧瑞愣住，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少女脸上的红痕，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悔意瞬间涌了上来。

他……他竟然打了她？

可还没等他开口，魏苻已经迅速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回敬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带着她所有的委屈、愤怒与绝望，打得萧瑞脸颊发麻，耳中嗡嗡作响。

“萧瑞，”魏苻的声音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你竟然打我？你凭什么？就凭你所谓的‘负责’？就凭你的霸道？”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冲下楼，泪水模糊了视线，身影渐渐消失在府中。

“阿俏！”萧瑞终于回过神来，巨大的懊悔与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顾不上脸颊的疼痛，发疯似地追了出去。

可当他冲到楼下时，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夜色沉沉，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哪里还有魏苻的影子？

他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怎么会……怎么会失控到动手打她？

他明明只是想让她“懂事”一点，只是想维护妹妹，怎么会……

“该死！”他低咒一声，转身便朝她的住处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向她道歉，告诉她他不是故意的。

魏苻没有回家。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脸颊的疼痛和心口的屈辱让她感到些许窒息。

夜风拂过，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却吹不散她心底的冰冷与绝望。

“招娣？”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魏苻没有回头，那人却走过来，声音再次响起，“招娣，你去哪儿？”

魏苻被人拉住，她愣了下，面前的男人穿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的身形在衣料下若隐若现，既有文人的清贵，又不失武将的劲瘦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