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压着心里的火,只面色温和,“萧将军这么清闲,还来为舍妹操劳。”
“何俏是我未婚妻,操劳是应当的,你若是没事,公务忙完了也带长思去逛逛。”萧瑞想起妹妹单相思,也心疼她,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江珩,你毕竟是我带出来的,若没有本将军替你多提拔你,你一个平民出身,还能走到这一步?”
“本将军也不要你千恩万谢,只要待长思好便罢。”
江珩心底冷笑,却并急着未反驳他,行礼道:“不敢,既是圣上赐婚,江珩不敢不从,定优待郡主,不敢怠慢。”
如此,萧瑞不再多说,又问魏苻去处。
江珩道:“我才从校场整军回来,她没过来,也不知去了何处。”
萧瑞又问,“她平日还会去哪儿?”
江珩想了想,“我已离上京太久,不清楚她平日去向。”
萧瑞板着脸,二人僵持一会儿,他扔下杯子,神情倨傲地离开。
“侯爷。”萧瑞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又来新人,送上贺帖,“我家公子贺大人升官,已在府上设宴,大人送去的那些书信,公子已尽数看过,想同大人说说话。”
江珩接过贺帖,命人备马车出门。
“何俏!”萧瑞问了好些人才找到女兵亲卫学堂处,一到就碰上魏苻出门,他立刻就上前拦住她。
魏苻见是他,没给好脸色,她低着头,不想看他。
萧瑞心痛了下,又不甘心,上前拉她的手,“阿俏。”
他想捧起她的脸,却被她冷冷地躲开,“有事吗?”
萧瑞的手僵在半空,后哑声问她,“还疼吗?”
他声音有些低哑。
“早就不疼了。”魏苻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说完这句就要走,萧瑞却不让,道:“你跑哪去了?何俏,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不知道。”
她不冷不热地答,萧瑞无奈地深吸一口气,“何俏,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那些聘礼,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样,未免太儿戏了些……”
他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又压下气性,哄着她,“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直接跟你说清楚,我要退亲,我不会嫁给你的。”魏苻直白地说,她推开他,“你让开,我要回家了,我娘还在等我。”
眼见她避自己如洪水猛水,萧瑞终于忍不住,狠狠抱住她低吼,“何俏!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放手!”她在他怀里挣着,他却越收越紧,直到她不再动下去,萧瑞心力像被抽掉,“何俏,你要我怎样!也让你打一顿吗?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也太倔了,只是让你跟长思道个歉,她从小到大娇纵惯了,没受过什么委屈,我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的。”
魏苻沉默无以对。
“阿俏,我向你道歉,你到底想要怎样?啊?你说,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他按着她的肩膀,急切地询问。
“我没想怎么样,你妹妹娇惯受不得气,我也是倔脾气,我们一定相处不好,我也不想跟她相处,我人微轻配不上你,高攀不上你们家,萧瑞,你放了我行吗?”魏苻抬头,眼神很冷静地直视他。
他死盯着她,摇摇头,“何俏。”
他压下嗓音,尽力让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可眼底的威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如果你还有脑子,这些话,以后都不要再提。”
“放开。”魏苻用书本打掉他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萧瑞阴着脸扣住她的手就往马车上带。
魏苻火了,用书砸他,萧瑞被打疼了,也死不放手,更是过分地将她打横抱起就往马车上塞。
魏苻气得一脚将他从马车上踹下去,直接跳车。
她往学堂里跑,大声呼人“来人!”
丹樱几人听到动静,拔刀出门,魏苻下令:“把这流氓给我打出去!”
萧瑞才从地上起来,马车就被学院带兵出来的女兵围住,他的眼神越发阴冷,不可置信地盯着为首的少女,“何眷,你……”
对方同样一副恨不得他去死的样。
萧瑞沉默。
他这才发现,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完全没有摸清她的性子,他以为她娇俏,从不乱发脾气,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哪怕是发火,也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完全没想到她会有这样剧烈的反应。
可一想到她本来就是威震北狄,阵前杀敌的狠人,便都说得通了。
他没有完全征服她,就跟她闹了起来。
此时此刻,萧瑞不仅有气愤,更有懊悔。
“萧瑞,我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你若识相就走人吧。”魏苻让人给他让出一条道。
萧瑞的部将见势不妙,凑近他道:“将军,咱们先走吧。”
他胸膛处的气未消,可如今也发不出,只得留下一句“再会”,便上了马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