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个王八蛋。”
江珩哄半天,魏苻才不哭,虽然心里也还气,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哭下去,本来就败给他,还哭鼻子,她更不服了。
她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窗外秋风卷着梧桐叶,簌簌扫过雕花窗棂,吹散了棋盘上残留的淡淡墨香。
魏苻垂着眼,长长的睫羽覆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涩。
秀女入宫的日子很快到了,魏苻作为皇后,亲自选了些身子康健的,俊俏的。
她越选也生气,胸腔中一股无名火。
魏苻匆匆看两眼,指定四、五个秀女拟定封号后就算定下,吩咐绿珠派人打扫好宫室迎秀女入宫。
秀女入宫好一段时日,却一直未见圣颜。
这一日,江珩下了朝,照常往立政殿去。
宿主,任务对象出现,这是大周武帝江珩。
这就是大周开国皇帝,当真一副龙睛凤颈好相貌。
苏软软看到来人,眼睛一亮。
她已入宫快两月,一直没碰上江珩,他一下朝就去何皇后处,压根不来后宫,说开枝散叶,也不见去其他人处,她怎么能不急?
虽说他迟早都是要去的,反正原剧情里就是这么说的。
索性苏软软就趁今日春光明媚,出来走走,“正好”就遇上皇帝轿辇,她忙一脸惊慌失措,手上的帕子慌乱掉下,引起江珩注意。
苏软软那双猫一样灵动的眼眸水眸盈盈,娇声行礼,“陛下。”
江珩轿辇停在她面前,苏软软低垂眉眼,没有听到面前的九五至尊让她起身,她轻抬眸偷看江珩一眼便很快收回目光,后继续低眉顺眼任由江珩打量她。
她这幅相貌自然不是原主原来的样子,而是在此基础上用了美肤丸,体香丸提升过的,江珩就算不会第一眼就爱上她也会对她上些心。
不是苏软软过于自信,只是这样的场景她早就娴熟自然。
果不其然,江珩让李福把帕子捡起来,下撵上前亲自扶起她,交还给她,“美人如花,真是倾国倾城之貌,你叫什么?怎会在此处?”
“回陛下,妾的父亲是苏闻旭,妾经皇后诏令选秀入宫,初到宫里,想着在宫里散散心,不想,竟走错了路。”苏软软怯生生的,跟小白兔似的惹人怜惜。
江珩轻轻一笑,“原是如此,苏侍郎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苏软软柔柔笑着,又怯生生地问他:“陛下,妾惊了您的圣驾,罪该万死,望陛下仁慈,不要迁怒妾一家。”
江珩轻轻一笑,面露和善:“你尽可放心,你年纪小,又是头一回入宫,无心之失,朕不计较,既然不认路,朕让李福送你回宫。”
“多谢陛下。”苏软软行礼谢恩。
苏软软此行没有白跑,当天夜里江珩就到了她所住的绾香殿。
承宠后,翌日苏软软起身时,发觉江珩已然离去。
“恭喜宿主顺利侍寝,接下来就是怀上孩子,等有了子嗣就可以晋升了!”系统说完又询问她要不要用道具。
苏软软揉了揉酸软的腰,说:“要,既然都查过,江珩这个绝嗣帝王不留恋后宫,皇后选秀就挑了五个,我和剩下那几个等了他那么久也不见人,这回侍寝后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来呢,我得抓住机会赶紧怀孕!”
“好的,立刻为宿主兑换“绝色倾城”丹和生子丹。”系统。
苏软软先服下美颜丹后命家里带来的侍女知香和拾月来给她梳妆。
俩人给苏软软一通装扮,看着铜镜里美若天仙的人,眼底惊叹,“才人真是太美了,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苏软软勾唇一笑,“贫嘴。”
“行了走吧,该去给皇后请安了。”苏软软起身,作出迎敌的姿态。
该去会会那位害死原主的妒妇何皇后了。
晨间天光透过立政殿层层明黄帘幔,落得一室温柔庄重。
入宫的妃嫔尽数到齐,依着位份垂坐在殿下,恭肃端庄,无人敢随意语。
就在众妃轻声叙话、殿中气氛平和之际,门外内侍细声通传:“才人苏氏,入殿请安――”
话音未落,一道纤柔身影缓步踏入殿中。
苏软软一身浅粉宫衫,裙摆绣着细碎白桃纹样,乌发松松挽着初入宫的简单发髻,未戴华贵金饰,只簪了一支素玉小簪,清丽得不染半分尘俗。
可偏偏就是这般素雅打扮,丝毫压不住她惊心动魄的容色。
眉眼是极淡极软的媚,一双水眸澄澈含雾,眼尾微翘似天生带情,肌肤白得近乎透光,唇色天然嫣红,一颦一笑皆带着楚楚可怜的温柔姿态。
她本就容貌绝艳,又服过美肤、体香秘丸,周身萦绕一缕若有似无的清甜软香,站在满堂精心妆扮、珠翠环绕的妃嫔之间,竟生生艳压群芳,宛如月下初绽的昙花,干净又夺目,让人一眼便挪不开眼。
殿内瞬间一静。
所有妃嫔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惊叹与讶异,彼此暗中对视一眼,心头纷纷震动。
后宫从不缺美人,可从未见过这般骨肉匀净、气韵温柔、偏偏又绝色得极具冲击力的容貌。
一位低位嫔妃看得失神,一时忘了殿中主次,脱口轻叹:“这位苏才人……当真是天姿国色,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貌。”
“是啊,怪不得陛下好容易入后宫就去了她宫里。”
这话落得清晰,满堂微滞。
众人瞬间回神,冷汗倏然攀上脊背。
皇后端坐主位,才是六宫正统、帝后十多年情分深重,她们竟当着皇后的面,大肆夸赞新晋秀女容貌绝世,形同喧宾夺主,实在失仪至极。
那开口的嫔妃脸色一白,心头大慌,立刻屈膝俯身,恭谨惶恐请罪:
“妾失,皇后殿下恕罪!”
其余众人也连忙敛了异色,齐齐垂首,大气不敢多出。
满殿寂静,所有人都悄悄抬眼,忐忑窥看主位上的皇后神色。
魏苻端坐在凤椅之上,神色淡淡,不见半分喜怒,“无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