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问安侍立,年长之后日日入宫汇报课业、聆听皇后教诲。”
“皇后为其嫡母,掌其教养规矩、品行进退、一生尊卑。贤妃只可抚育起居,不得干预半分教习、前程、礼制。”
“遵旨。”
绾香殿内,刚刚抱回孩子、心底正暗自得意的苏软软,听完内侍宣读的圣旨,脸上的喜色一寸寸僵住。
她好不容易借命格之说抢回孩子的抚养权,本以为从此可以拿捏皇长子、压过皇后,未来可期。
可这一道圣旨,直接将她死死钉在了只能养、不能教、不能尊、不能贵的位置上。
孩子日日要去给何皇后请安、听何皇后管教。
哪怕养在她身边,这孩子,依旧是皇后的嫡子,大周半个储君,依旧只尊中宫。
苏软软抱着怀里终于安稳熟睡的孩儿,指尖死死攥紧锦被,心口堵得发闷,戾气翻涌,却半点不敢发作。
她压下心头的不甘,开始步步筹谋,让系统用上最好的魅惑人心的道具。
魏苻因这一道圣旨又对江珩心存幻想,俩人好容易缓和关系温存一段时日。
立政殿内,烛火摇曳,将帝后二人的影子投在床幔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魏苻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寝衣上的金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二哥,你现在有孩子了,真好。”
江珩听她一说,低下头,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也是你的。”
“才不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既然你有孩子了,那以后,我不让其他妃嫔侍寝了。”
江珩反而挑了下眉,却没开口。
她的语气强硬几分,“我不是说笑,是真的。”
江珩失笑,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你是皇后,管着六宫,你都开口了,我又能如何?”
他的声音里带着纵容,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魏苻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弯起,将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喻的落寞:“二哥,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可我,却一个没有,他们都不是我的血脉。”
江珩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抚上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是我不好。”
“也不全是二哥的错。”她摇摇头,目光落在床幔上绣的并蒂莲上,“我在想,能不能……养一个有我血脉的孩子?”
“哪个?”江珩挑眉,“你想养哪个,何家宗族里的?想要哪个便让哪个记在你名下好了。”
魏苻声音带着一丝期待,“我想养……我弟弟家的孩子,他媳妇桑盈也是才生了对龙凤胎,比贤妃早两日,那个女孩……我过去见过一次,小小的一团,眼睛像葡萄似的,很可爱。”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我想把她养在身边,就当是……自己的女儿。”
“她身上有弟弟的血脉,也算是我的孩子。”
江珩看着她期待的样,心里一软,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明日就下旨,让你弟弟将那个女娃送进宫,记在你名下,封为公主。”
魏苻听着他的话,心里高兴了些,贴上去,“二哥,你别生我的气,我前些日子跟你闹得太凶,委实不该,咱们都过了吧。”
江珩太了解她的性子,她既给台阶,他也顺势下了,将她搂紧,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温暖而静谧。
魏苻说当妒妇就真的当妒妇,一点没遮掩,光明正大地垄断了江珩的行踪。
凡是有妃嫔试图在御花园“偶遇”圣驾,或是通过六局太监宫女递牌子求见,都会被她以雷霆手段截断。
“陛下近日政务繁忙,需在中宫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没事就回去读书吧。”
这道懿旨像一道铁闸,将后宫佳丽死死挡在养心殿与御书房的门外。
原本莺声燕语的后宫,如今死气沉沉,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却无处发泄。
苏软软在冷清的宫室里坐立难安,她深知,若再不想办法,别说后宫,天下都要改姓了。
她咬了咬牙,取出一匣子极品珍珠,悄悄寻上了江珩身边的总管太监之一――高才。
高才看着那匣子珍珠,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他年过四旬,在宫里摸爬滚打半辈子,却一直被李福等人压在头上,心中早已积怨。
如今皇后势大,贤妃求援,天降财宝谁能不愿。
“高公公,”苏软软压低声音,满眼期盼,“只要能帮我在陛下面前递上一句话,送些东西,哪怕是问问陛下安也好。这后宫……实在是冷得让人害怕。”
高才收下珍珠,皮笑肉不笑地应下:“贵妃放心,奴婢一定尽力而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