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姜尧与杨飞后，黎阳站在炎月宗的传送阵前，久久未曾离去。

传送阵的光芒早已消散，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灵力波动。他望着那块已经恢复平静的阵基石，心中百感交集。

今日之事，太过突然，又太过沉重。

晓月真君，他的师尊，竟然背叛了炎月宗。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黎阳心头。他想起自己拜入晓月门下时的场景，想起师尊教导他修行时的耐心，想起那些年在师尊庇护下安然修炼的时光。然而此刻，所有美好的记忆都被现实击得粉碎。

“黎师姐……”

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黎阳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炎月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无事。”黎阳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且去忙你的，我这就走。”

那弟子点点头，转身离去。黎阳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道传讯符。

这传讯符通体泛着青色光泽，上面篆刻着细密的符文，是专门用来与远在上清宗的宗门前辈联系的。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沉入符中，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晓月真君背叛、杨飞执意前往上清宗、姜尧护送同行――全部录入其中。

传讯符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去，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一切，黎阳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知道，这消息一旦传出，必然会在宗门那些前辈中引发轩然大波。晓月真君可是炎月宗四位元婴期强者之一，在炎月宗内是中坚力量，她这一走，不仅让宗门失去了一位强者，更有可能带走了许多机密。

而最让黎阳担忧的，是自己以后的处境。

晓月真君是他的师尊，如今师尊背叛，她虽然未曾跟随，但身为晓月的弟子，必然会受到宗门的猜忌和审查。

那些平日里与她相熟的师兄弟，或许会渐渐疏远他；那些本就与晓月不睦的宗门长老，或许会借机打压他；而那些觊觎她修炼资源的同门，更可能趁火打劫。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黎阳苦笑一声。

但她并不后悔。

炎月宗待她不薄，当初带她来到炎月宗的也是凌霜华师伯，而在拜入晓月真君门下之前，她在门内的一切都是宗门提供的，所以对炎月宗，她内心极其忠诚，早已将炎月宗当成了自己的家。

至于晓月真君，她固然感激对方曾经的指点与庇护，但对方选择背叛炎月宗，这是她无法认同的。

“大不了就是重新开始。”黎阳握了握拳，眸中闪过一丝坚毅，“我黎阳修行至今，靠的从来就不是谁的庇护。没有师尊，我一样能在这修仙界活下去。”

她转身，大步朝宗门内部走去。

虽然前路艰难，但她坚信做出了无愧于本心的选择。

这样的念头通达，比任何神通法力都珍贵。

却说姜尧与杨飞二人，在传送阵的光芒中，只觉周围空间一阵扭曲，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清河郡南部。

“从这里开始只能靠我们自己赶路了。”姜尧环顾四周，手一挥，一道青光闪过，一艘长约三丈的灵船便出现在空中。

这灵船通体由青玉打造，船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和加速符文，船首处还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上船吧。”姜尧率先跃上灵船，杨飞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