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看今日的栎阳报。任平生欺人太甚!”
孔谨见是因为秦王,心里一松,继续呵斥道:“为父是怎么教你的?遇事要冷静,遇事还跟毛头小子似的,将府里弄的鸡飞狗跳,成何体统!把剑放下。”
孔和身体一抖,下意识放下手中剑,语气有些不服气说道:“是任平生欺人太甚!他为了打压儒学,竟借张悬之事,以后人之口,污蔑我孔氏世修降表!”
孔谨闻眉头一皱,接过栎阳报,摊开一看,目光瞬间锁定那篇报道张悬妄议国是的文章。
他仔细阅读,眉头越看越皱,当看到铁骨铮铮劝人忠,世修降表衍圣公时,他眉头上挑,拍桌道:
“一派胡!秦王欺人太甚,为推广齐学,竟如此诋毁儒学,侮辱孔氏!”
孔和怒气又升,问:“父亲,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找任平生算账?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孔谨强按在心中滔天的怒火,看向义愤填膺的儿子,说:“找秦王算账?你是权大过秦王,还是武功比秦王高?秦王是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你连宫门都进不去,还找他算账!”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又忍气吞声,天下人都在看着,我们若是还忍气吞声,天下人如何看我孔氏?还有,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表态,以后还怎么统帅天下儒生,到时候儒学就真的完了,父亲!”
孔谨瞥了眼孔和,目光中饱含儿子不成器的无奈。他说:“为父何曾说过此次要忍气吞声?”
孔和心里一喜,忙问:“父亲,那我们怎么做?”
“两步走,一为实,一为虚。”
孔谨说:“秦王罢黜儒学,推广他的私学,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这件事谁都无法改变。此次对儒学的污蔑,只不过他污名儒学的一步棋而已,是以,我们是得让秦王给我们一个交代。但我们不是真的让秦王给我们交代。”
孔和茫然道:“父亲,何意?”
孔谨无奈道:“秦王不会给我们交代,相反会趁机收拾我们。是以,我们不能让秦王抓住把柄,要把握好分寸。而这分寸,不仅在于我们此番只是要求秦王为儒学正名,也在于将事情弄大。
只有将事情弄得天下皆知,让世人的目光都看过来,才能避免被秦王借题发挥,覆灭孔氏。还有这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结果注定失败,我们只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孔氏不惧权威,敢于向秦王抗争。要想取得真正胜利……”
孔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还得除掉罪魁祸首。”
孔和心里一凛,下意识压低嗓子,说:“父亲,你的意思是……他武功那么高,我们怎么能……”
“谁说让一个人死,就只能通过刀剑?”孔谨说,“他不是说后世儒臣给后世的皇帝下毒,放火,使那个皇帝连死七个儿子吗?我们就让他也尝尝被火烧、死儿子的滋味。”
孔和闻,仿佛已经看到任平生自己被火烧,又死儿子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痛快。不过他也有些担心,说:“今时不同往日,宫内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能……”
孔谨胸有成竹地说道:“为父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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