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巧开车回到任府时,已是半小时后。
走到的留听院时,任巧看到阿父阿母院子的侍女在里等候,询问是得知阿兄先前踹门的声响惊醒了阿父阿母和世母,然后阿父派人出门查看情况,得知在褒成侯府看到她和阿兄的马及一众军马,便让人在这等她回来。
走到内院正堂,任巧刚抿了口侍女送上来的温茶,阿父阿母穿着阿兄去年买的羽绒服走了进来。没一会儿,世母披着用阿兄上次猎的那头熊的熊皮做的裘衣,在柳姨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巧儿,发生了何事?你和平生为何会去褒成侯府?”陈锦蓉刚于主座坐下,便直截了当的问。
任巧回道:“世母,阿父阿母你们看了今日的栎阳报吧?褒成侯因栎阳报的报道不满,欲意收买宫人,放火烧宫和毒害陛下及陛下肚子里的孩子。”
此话一出,陈锦蓉、任黎和任青玉皆是脸色大变。
陈锦蓉忙问:“平生、韵儿可有事?”
“世母宽心,幸得阿兄幼年时仗义出手,救了褒成侯府家宰的独子。他感念阿兄恩情,第一时间向我禀报。我转禀阿兄阿嫂后,阿嫂欲夷褒成侯府三族,阿兄认为这样不够解气,也无法震慑其他宵小。
于是,阿兄夜临褒成侯府。你们适才听到的巨响,就是阿兄一脚踹碎了褒成侯府的大门。”
任巧顿了顿:“阿兄这次虽然面上不显,但我能感觉到阿兄特别愤怒。世母,阿父阿母你们是了解阿兄的,阿兄素来不喜虐待。小时候他常跟我说,即便是仇人,也应是杀仇,不能虐杀、折辱仇人。
但这一次,阿兄不仅把褒成侯府拆了,还强迫褒成侯亲眼看着,他是怎么逐个打断其年满十八岁以上子女的手脚。最后,阿兄还用玄阴针强行激发褒成侯和其长子的血气,扒去他们衣物,将他们吊在东市牌坊上,以防他们被冻死。
阿兄给廷尉下了命令,三日后方可放他们下来,谁要是敢提前放,哪怕是提前一秒,就自己上去挂着。
然后,阿兄还用那边的喷漆,在他们身上写字,又在下方张贴大字报,一张是阿兄写的打油诗。你们知道的,阿兄不爱写诗,也常说自己不会写诗,然后阿兄每次写诗,都是为了引导舆论,这次也一样。”
任巧背出任平生写的打油诗:“铁骨铮铮好皮囊,媚敌降表字字香。忠君口号震天响,毒胎暗箭射宫墙。笑里藏刀奸人相,人前背后两般腔。若问此公真面目,伪君子,毒心肠。”
“另一张是褒成侯昔日写的降表照片,和放大版的复印件。”
任黎出声问:“褒成侯在匈奴围城时真的写了降表?”
“真的,阿兄这次虽然特别生气,但也不至于故意污蔑褒成侯。当年,匈奴围城,世父披甲应敌,阿兄不是消失了一个时辰吗?阿兄就是猜到这些儒生会写降表,潜进他们家偷降表了。
阿兄当年在战事结束后,把降表交给世父,让世父把降表呈给太上皇。世父认为这样做没有意义,杀死褒成侯那些人,对任氏没有益处,反倒会暴露阿兄,招惹仇视,就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任黎沉声道:“那在大离梦上,平生罢黜儒学时,为何仅是羞辱单万里,不公开降表?”
“阿兄说是看在符运良的面子上,不公开单万里的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