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
随着少府的人受命在广场安放好八个荧幕,同时播放《后世苦难》,告诉世人空谈玄理、保守复古、不思进取以及为了所谓的仁义,滥对蛮夷施恩,教化蛮夷大离技艺、学识的下场。
还有,儒家专场的《栎阳报》发售,确定褒成侯在匈奴围城第一时间写降表,又企图谋害陛下和未出世的皇子。
跟幌子一样挂在东市牌坊上的褒成侯父子,顿时迎来了无数红着眼睛的黔首的唾骂、石头。
使得栎阳县府不得不派出县吏驱赶黔首,维持现场秩序。
陈汤刚挤出拥挤的人群,便听到身旁传来解万年的感慨。
“秦王果真渊深难窥,我是没想到此事会是这样的发展。”
“此事发展至此,想来全因褒成侯之恶,褒成侯若无此恶念,秦王断不会如此暴烈。”
陈汤顿了顿,说:“秦王年岁不大,性如烈火,却能容忍褒成侯的不忠,愿给天下儒生一份体面,不为情怒所驱,可见秦王的仁善。而今面对褒成侯的恶行,秦王又宁愿违背他一向奉行的离法,只为出一口恶气,事后主动自罚。
可见秦王敢爱敢恨,不像其他君王碍于自身尊贵、权威,行不一,勇于承担罪责,直面龌龊,实为烈丈夫。大离能拥有这样的君王,我们能为这样的君王效命,实乃我之幸事,大离之幸事。”
解万年看向感慨又向往的陈汤笑说:“子公兄所甚是。不过子公兄的年岁比秦王还要小几岁,如此老气横秋的点评秦王,着实有趣。”
陈汤拱手道:“有感之,万年兄见笑,”陈汤顿了顿,“可惜你我无门,无法跟随秦王,为秦王效命。”
解万年眼帘微垂道:“秦王不同于其他公侯,等着大才上门。秦王极擅长培养人才,时下在朝为秦王效命的基本上都是出自秦王创立的齐升学院。
尽管时至今日,得到秦王亲授的好像只有西域都护府的府令江无恙,他乃秦王唯一承认的弟子,但其他人所学科目,无不是出自秦王规划。
他们都能算是秦王学生。子公兄,既想为秦王效命,何不考虑去齐升学院碰碰运气?”
解万年见陈汤有些意动,接着说:“不过有一点,子公兄需注意,齐升学院尚属秦王私地,闲杂人等难以入内,子公兄若有意前往,需做好碰壁的准备。”
陈汤略微沉默说:“去齐升学院,机会太渺茫了,我其实一直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直接去明宫,请求觐见秦王,”陈汤从怀中掏出一叠纸,递给解万年:“万年兄请看,这是我昨日写的策论,只要能让秦王看到我的这份策论,我想秦王应该会愿意见我。”
解万年接过策论,大致扫了一眼,看向陈汤,感慨道:“子公兄想法之大胆,真是令人佩服。”
“万年兄也觉得我这个办法可行?”
“试一试便知,”解万年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秦王宽厚,对官吏要求甚严,我们一介布衣去毛遂自荐,应当不会遭到驱逐。”
然而让陈汤、解万年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来到明宫正门,跟守卫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守卫仅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两眼,丢下一句让他们等着,然后转身走进宫门。